夜深的城市,車流稀疏而安靜。
昀銳下班時已近十點半。他一整天的董事會、合作案、跨國視訊會議排得密不透風。助理本想提醒他再確認明天行程,但看到昀銳在收拾資料時不自覺浮現的微笑——那是只有想到某個人時才會出現的——助理什麼也沒說。
昀銳打開家門時,玄關燈亮著。星辰坐在沙發上,還穿著醫師外套,像是等他太久不小心睡著。 他的手裡還抱著一本醫學論文,像是撐著撐著就倒下了。
昀銳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等他回家的身影,胸口微微一緊。
他曾經擁有的朝堂輝煌,如今遠不及眼前這份平凡的溫暖。
他輕手輕腳走近,把外套披在星辰身上。
星辰被動靜驚醒,睜眼第一秒看到的就是他。
「嗯?你回來了?」他聲音有點沙沙的。
昀銳坐下,把人拉入懷裡,額頭貼在他的髮邊:
「回來了。讓你等久了?」
星辰搖頭:「我只是……。」
昀銳順勢抱住他,落下一個深而安穩的吻—— 兩人貼近的氣息像是立即把整個夜都柔化了。
隔天早晨,兩人一起出門。
昀銳穿著剪裁筆挺的西裝,在車邊替星辰扣上最後一顆衣領扣子。
「你今天要做什麼手術?」昀銳問。
「三台。」星辰伸手抹平他的領帶,「你呢?CEO。」
昀銳握住他的手,貼上唇。
「先送你上班,我的行程才算真正開始。」
星辰被他用這樣的語氣講得耳朵微紅:「你這樣會害董事會懷疑你最近變得太溫柔。」
「那又如何?」昀銳攬過他的腰,「CEO對未來伴侶溫柔一點有什麼不行?」
星辰被他說得心跳亂跳:
「……你沒看過哪個 CEO 在大清早就對未來伴侶撒狗糧。」
「那就讓我當第一個吧。」
當天傍晚。
阿福咖啡廳。
星辰手術結束後來買咖啡,店裡傳來嬌小女老師的笑聲:
「阿福你不要亂講啦!孩子們真的會相信的!」
青荷穿著溫柔的杏色針織,抱著一袋課堂用品。 阿福在櫃台後面笑得超開心。
星辰一看就懂—— 這兩個人根本互相喜歡得要命,只差一層窗紙沒捅破。
阿福看到星辰,立刻打招呼:
「星辰哥!你來啦!你家那位 CEO 呢?」
星辰啜了一口咖啡,語氣淡淡:
「在忙呢。」
青荷也湊過來:「你們……看起來真的好幸福。」
星辰愣了下:「嗯?」
青荷臉微紅:「那個……昀銳看你的眼神,很……溫柔。」
星辰笑了:「他本來就溫柔。」
阿福忍不住插嘴:「哈?只有對星辰哥吧!對員工那叫一個冷得跟冰塊一樣。」
青荷忍笑:「你怎麼這樣講人家 CEO 啦!」
阿福理所當然:「因為他是星辰哥的男人呀。」
星辰被嗆得差點噴咖啡:「……誰說的?」
阿福:「全世界。」
青荷點頭:「是啊,整個城市都知道他最近看起來……很像戀愛中的人。」
星辰的耳朵真正紅了。
那天夜裡,昀銳工作完後直接來星辰家接他。
「你累壞了。」昀銳握住他的手,語氣輕柔得不像他:「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帶星辰去了城市邊的高地——夜景璀璨像碎金。
星辰靠在欄杆上:「你怎麼突然想到……」
昀銳站在他身側,目光深深:
「因為我想在最美的地方告訴你一件事。」
星辰抬眼。
昀銳握住他的手,像宣誓般:
「星辰,從古代到現代,我欠你一句話。」
他靠近,額頭貼著額頭:
「我愛你。」
星辰呼吸一滯。
昀銳握得更緊:
「不是因為命數,不是因為鳳命,而是因為——是你。」
星辰眼眶熱了,伸手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肩頭:
「……我也愛你。」
昀銳失控般抱緊他。
兩人在夜景之上深深相吻,不再有裂界,不再有時空的撕裂—— 只有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
這一刻,他們終於回到 真正屬於兩人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