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鬱】

所謂的成熟,其實就是把童年的單純給扼殺。
【1】
「妳是姊姊,要多讓弟弟。」
在這個家,我像是個外人。
父母每次的一句偏袒,都讓我對這個家心灰意冷。憑什麼我要百般忍讓著弟弟?
「我不懂......真心的不懂。」
「明明我也是父母生的小孩,卻擁有如此大的區別。」
「弟弟還小,妳多讓著他又不會怎樣?」
「......」
關於父母,其實是從國小開始才有記憶。
我家曾經是雙薪家庭,自年幼時我便在阿嬤的撫養下長大,直到──弟弟的出生。
這事回憶起來總是讓我感到無奈又痛恨,因為多了一個弟弟的緣故,母親竟辭下了工作開始照顧起弟弟,為了他,父母捨得犧牲工作和薪資,而我呢?
「為什麼我不是一開始就獲得父母的照顧?」
「為什麼偏偏是弟弟,讓父母犧牲做出改變?」
「為什麼我明明也是你們的女兒,我卻無法第一時間得到你們的愛?」
這件事到後來我一直都不太明白,明明是長女,本應享受到父母的愛,卻是由弟弟先得到。
【2】
也許有人會說:「阿嬤對妳不好嗎?」
剛好相反,阿嬤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作為小孩經常會互相比較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倘若父母在弟弟出生之後,也是把弟弟給阿嬤照顧,我或許並不會感到不平衡,可是事與願違,母親為了他做出了改變的事實是不會抹除的。
在父母的眼裡,我是長女,理應要學習、承擔更多事。
我做到了。國小開始分擔了家事,一些再簡單不過的小事我都會幫忙,後來慢慢長大之後我才發現到,這只是父母偏心的其中一件事。
常聽聞說,父母會把自身的期待或「某個時期的自己」投射在小孩身上,而我不例外就是母親曾經的模樣。
在母親小的時候,也是經常幫家裡分擔家務事,曾聽母親說過,家裡其他同輩的男生都不用做事,全給母親做。
這種上一輩觀念傳至下一輩的現象叫做「代間傳遞」。
弟弟對外聲稱我是家裡的「女傭」,我笑了,一方面感到無奈,另一方面覺得這就是父母偏心所造成的後果。
在我國小的時候,我問過父母「弟弟什麼時候開始要學習做家事?」,父母說「他還小」。
等到他五年級的時候,我又再問了一次父母,得到的答案仍是「他還小」。再一次的我感到心灰意冷,同為兒女我並不理解差別究竟在哪?每當默默忍受這些事的時候,我的內心像是被狠狠的拽著,恣意妄為的被隨意丟棄。
【3】
在我高中的時候,我選擇需要住宿的學校唸書,我不在乎弟弟以後長大會不會變廢人,過度偏愛的結果,就是導致我現在需要逃離這個家。
我不曾和父母說過這些事,當我意識到「說了不一定有用」的時候,漸漸的這些念頭就永遠埋藏在心裡面。
其實我不太快樂,但身邊的很多人都覺得我很樂觀。
我必須要「微笑」才能掩蓋那些因痛而苦的負面情緒,
我必須要「夠好」才能偽裝那些因鬱而悶的外在情緒,
我必須要「努力」才能獲得那些因愛而痛的父母關心。
在【努力】這一方面,我從不怠慢。
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我」,真想好好的抱抱妳,對於這發生的種種一切,妳值得一個最好的關心,其實真的很想聽到來自父母的那句「我愛妳」,但我似乎並不配得到這份關愛。
人生所到之處的盡頭是嚮往童年缺失的愛。
【4】
別人眼中的我,是個開心果。
也許......吧?
那只不過是我強行撐起的面具,只有這樣我才不會迷失自我,努力讓自己不去陷入那些負面的情緒裡,是我獨自一人時學會的事。
【所謂的成熟,其實就是把童年的單純給扼殺】,狠狠的將那份純真的真摯給徹底抹除。
我不禁開始回憶起,在我很小的時候給阿嬤照顧的場景,儘管那時候父母不在身邊,我卻能感受到來自阿嬤的關愛,那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感受到的親情。
她告訴了我長大要好好做人,不要因此學壞,對此我由衷的感到有生以來第一次的開心,不是因為父母,也不是因為別人,僅僅是那句【我希望妳好】的用心飽含在其中的愛裡。
【5】
我·總是嚮往著那份親情的愛,
希·望有一天能夠獲得父母的關愛,
望·著家庭裡弟弟和我不和諧的偏頗,
妳·們曾說過會改善也只不過是一時的謊言。
永·遠盼望不到的愛是否有一天會出現奇蹟?
遠·在天邊的那一際,還會有我的容身之處嗎?
都·是謊言的家庭裡,究竟何時才有改變的一天?
好·像不論如何,我都是被排除在父母眼裡的存在。
「......」
我曾經盼望著,家庭會有改變的那一天,但有些傷痕就如同一輩子的烙痕,永遠不會抹去。
養育我長大的父母,或許你們這方面無可挑剔,
但親情這方面,你們並不是最好的。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但不適用於部分【亞洲】父母。
【歌名】
捜しもの
【歌詞】
淚水為何不停湧出?/涙はなぜ 溢れてくるの?
我在尋找 心裡的聲音/探している心の声
在往常的天空之下/いつもの 空の下で
無憂無慮地相視而笑/ただただ 笑い合える
想著那些溫柔的日子/優しい日々を想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