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源性休克(Cardiogenic Shock)管理:早期識別、分期挑戰與多學科協作
I. 心源性休克的早期識別與分期演變
SCAI 休克分期及其限制 心源性休克(Cardiogenic Shock)的分類最初由 SCAI 提出,類似於 Intermacs 分期,將休克分為 A 至 E 五個階段,其中 A 和 B 為早期休克(Early Shock),E 則代表極端(Extreme)或危急休克。此分類在 2022 年進行了進一步修改,納入影響休克的其他因素,例如共病症、共同存在的病況(如心搏停止)和病因學等,而不僅僅關注血液動力學和灌注。
早期休克的致命性與低識別率 休克是一種非常不寬容的疾病狀態。研究顯示,在 STEMI 患者中,診斷延遲會顯著增加住院死亡率。
- SCAI B 階段的嚴重性:被稱為「休克前期」或「早期休克」的 SCAI B 階段,其死亡率高達四分之一或三分之一。這告訴我們,它絕不是一個良性實體。
- 認知偏差問題:在布朗大學的經驗中,研究發現,即使患者病情惡化後,電子病歷(EMR)中仍只有 24% 的患者被記錄「休克」(shock)一詞。這種**認知偏差(cognitive bias)**顯示臨床上對這些患者的識別和照護存在問題。
- 惡化指標:處於早期休克但預後不佳的患者通常會出現急性腎損傷(Acute Kidney Injury)、過去 24 小時內的**少尿(Oliguria)以及利尿劑阻抗(Diuretic Resistance)**等預警參數。
II. 高階休克的管理與支持困境
升壓藥物需求與預後 對於進階心源性休克(通常是經典的冷濕型休克),需要進行深思熟慮的評估。研究表明,患者對血管活性藥物的需求劑量,獨立於其 SCAI 分期或機械循環支持(MCS)的使用情況,與較差的預後相關。
MCS 升級的時機延遲 雖然機械循環支持(MCS)升級被廣泛討論,但在現實中卻很少發生。
- 時機問題:在美國,只有 1.5% 的患者在初始 MCS 後會經歷升級,且中位升級時間為兩天。對於絕大多數患者而言,此時時機已逝。
- 決策因素:與患者的臨床狀態無關,影響升級與不良預後的因素,與患者被收治的機構和治療團隊的認知偏差有關。
III. 多學科團隊(Shock Team)與照護標準化
休克團隊的必要性 心源性休克的早期識別和治療能提高生存率,每分鐘都至關重要。
多學科協作的定義 休克團隊是一個由介入心臟病學、心臟外科、心臟衰竭和心臟重症照護等核心成員組成的團隊。理想情況下,應當從個人化治療轉向團隊協作,不僅限於單一中心,更應在不同級別中心之間建立合作夥伴關係。
標準化流程的建立 建立休克流程的目標是讓複雜的事情變得簡單。
- 單一呼叫(One Call):應建立一個「一通電話」的機制,以便相關醫護人員能夠快速識別、協商並啟動早期治療。
- 臨床硬性停損點:在介入導管室(Cath Lab)中,如果患者出現低血壓並開始使用升壓藥,這應當是一個硬性停損點(hard stop)。患者在未確定下一步照護計畫之前,不能離開導管室,這會迫使團隊獲取血液動力學數據(如 Swan 導管)並啟動休克團隊,從而加速決策。
- 成果證明:研究顯示,在實施休克團隊和標準化流程後,一個中心得以將其休克患者的生存率提高到 70% 以上。
IV. 未來方向:EMR 驅動的早期檢測
鑒於早期的干預優於晚期治療,應利用電子病歷(EMR)來開發早期檢測工具。
- 即時檢測:目前大多數預測工具都是事後分析模型,真正需要的是一種床邊工具,能夠即時發現問題。
- 輔助決策:此類工具不僅限於檢測軟體,最終必須演變成臨床決策支持工具,以幫助非休克領域的醫師(如急診、醫院內科醫師等)應對這些患者。
V. 輔助裝置的選擇與限制
IABP 的角色 對於非極端的休克狀態(如 SCAI B+ 或 C 級),特別是已進行血運重建的患者,主動脈內球囊幫浦(IABP)仍是一個選項。
- 實務考量:儘管對其支持效果存在爭議,但 IABP 在全球許多地區仍是最常用的 MCS 設備。它易於在床邊迅速植入(約 3 分鐘),可以爭取時間來穩定患者並進行進一步的休克呼叫協商。
- 指南更新:最近的 ACS 指南將 IABP 和 ECMO 的常規置放(routine placement)在心源性休克中的應用列為 III 級適應症。這並不意味著在特定情況下(如大型血栓)不應使用,而是反對常規使用。
運送考量 在轉運患者時,大多運輸服務機構可以運送藥物和 IABP。然而,如果植入了其他複雜的 MCS 設備(如 Impella 或 ECMO),則可能需要配備特定醫護人員的專門轉運服務,否則患者可能無法轉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