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AFF2025】《關於我老婆轉世成為吸塵機的那件事/有用的鬼》│Cult中帶淚映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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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屆香港亞洲電影節(HKAFF)壓軸觀賞的是泰國「衝奧」之作《關於我老婆轉世成為吸塵機的那件事/有用的鬼》(A Useful Ghost),又一套以鬼講歷史的電影,也是真心令我驚喜的作品

(下有劇透)


工廠女工因空氣污染去世,卻附身在一部吸塵機守護丈夫,對決一班不甘工傷而死、大肆鬧事的鬼魂。死人再培訓,做個有用鬼,靈幻黑色幽默折射出泰國當代社會變化。死亡並不可怕,可怕在社會忘記那些應該被好好記住的前人……

《關》cult味甚濃,片中各類性向的鬼魂附身於電器重返人間,其跳脫的節奏及幽默感、精心構圖的畫面、鮮明的色彩運用等等有一點Wes Anderson作品的感覺,因此我本以為《關》也像安氏出品一樣,整套電影會歡脫地「人鬼情未了」下去,附以黑色幽默的方式,諷刺一下泰國社會時弊

結果,後段猝然延伸至直白的政治諷刺及白色恐怖,狠批泰國軍政權貴以洗腦形式,企圖抹去2010年「紅衫軍」反政府示威、1976年法政大學大屠殺等史實,強調人民拒絕遺忘;被去世的異見人士化為厲鬼繼續在陽間抗爭並為電影點綴一點點桃色鹽花,最後以一場俗套的復仇大屠殺收尾,加上耐人尋味的夢境閃回……果然是貫徹意料之外、甚麼也來一點的cult片風格lol


片中的「有用的鬼」其實跟「有用的人」無異;主角Nat在丈夫March以外的活人眼中,僅僅是一部不值一哂(而且被鬼上身)的吸塵機,待她展示自己在活人 = 主流的社會的存在價值後,終於變回人形──被當作人看待,並第一次露出超詭異的笑容;可是,最初Nat因為深愛丈夫而回魂,及後竟然選擇出賣他以保存自己的地位,似乎印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利慾終會薰心

不過Nat再有用,最終也突然被導演賜死,一下子被相愛多時的丈夫遺忘而消失;另一邊廂,一人一鬼的故事叙述者只說過一段話、打過兩次炮,卻足以感動在世的活人重拾歷史繼續抗爭,讓鬼魂從黃泉歸來復仇,兩對戀人的命運對比令人唏噓


紅藍黃綠的色彩不斷在片中出現,似乎各有特殊意義,最明顯是當Nat的奶奶Suman跟夫家親戚站在一起時,身上的顏色總是不合群(只有跟其他人站在同一陣線對付媳婦時才變得一致),反映她心底不想跟歧視自己出身的白鴿眼親戚同流合污;不過導演訪談時表示以美術行先,觀眾可以自由解讀


P.S. March在電影後段不時咳嗽,似是暗示其家族工廠確實有塵埃污染,以致他亦患上呼吸道疾病,不過當他被銅像敲穿頭顱之後,他忘記了老婆,導演也似乎忘記了有病的伏筆了?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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