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多女性讀者在人生中某一段時期,都曾接觸言情小說。有些人自此踏上熱愛言情的不歸路,從少女到成年仍不厭倦;有些人則在中途轉向,選擇探索不同的領域。我也是如此,學生時翻閱不少言情小說。當時網路文學尚未取代紙本書,影劇的選擇不像現今的串流平台那樣多元。一本薄薄的言情小說,成了諸多女子閒暇之餘的調劑品與慰藉。
然而,我同樣在中途轉了向,踏上的卻是追尋西洋羅曼史的漫漫長路。說來有趣,西洋羅曼史曾是早年台灣出版界的大宗,直到1990年代後,台灣本土言情崛起,翻譯羅曼史逐漸衰退[1]。但是,對於翻譯文學向來更感興趣的我,反而讀起這個被市場淘汰的冷門類型,樂此不疲。
【台灣言情與西洋羅曼史的跨界碰撞】
幾年前,在因緣際會下,早已不讀台灣言情多年的我,接觸了衛小游的《千言萬語》。這本書吸引我的因素,在於它是用中文撰寫、時空背景設定在十九世紀的英國,以台灣言情的出版形式獻給西洋羅曼史的跨界情書。《千言萬語》的誕生有個可愛的起源,不能不提。當時,西洋羅曼史在台灣尚有一定的出書頻率,尚未瀕臨絕種。而「西洋羅曼史讀書會」(WRN)[2]網站於四月一日時,有位網友在討論區發表一篇「驚為天書」的推薦文,激發許多羅曼史迷的尋書之旅,結果搞了半天才知是愚人節的小小玩笑,實際上沒有這本書的存在。只是,故事簡介實在太吸引人了,如果無法滿足想讀好書的渴望,不如就自己創造吧!
於是,作者衛小游以原始貼文的故事大綱為基礎,創作了《千言萬語》。不同於許多台灣言情作家,在撰寫西方古代的故事時,多採用「穿越時空」的架構,將現代東方女子的靈魂投射在異域,減少文化隔閡。《千言萬語》選擇忠實的致敬路線,將西方的攝政羅曼史(Regency romance)與中文的書寫接壤。
早年台灣確實出現過非穿越、以西方古代為背景的言情小說,但無論是穿越或是「在地」,因應台灣言情輕薄短小的性質,這些作品對於歷史的考證多半不是太深入,有些根本屬於天馬行空的「類架空」之作。在《千言萬語》引言中,衛小游提及曾借助西洋羅曼史讀書會一名擁有英國文學學位、精通攝政史的網友協助,儘管《千言萬語》不是如同《異鄉人:古戰場傳奇》(Outlander)那樣嚴謹沉重的歷史羅曼史,認真細究仍有不足之處,至少沒有出現太多讓人嚴重出戲的漏洞。
《千言萬語》大量致敬讀者熟悉的攝政羅曼史元素,社交界的繁文縟節、流言蜚語與醜聞、舞會中的衣香鬢影、階級壁壘與繼承權的桎梏、俱樂部與決鬥等等。也引用濟慈(John Keats)、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等著名文人的詩作,讓書中洋溢著典雅的氛圍。
但在這本「偽西洋羅曼史」中,依舊存有不同於羅曼史原文的特別之處。最明顯的即是人物姓名承襲早年西洋羅曼史的翻譯特色,採用歸化(domestication)譯法式的命名。舉例來說,《柏捷頓家族》(Bridgerton)於高寶出版社的初版譯本中,會將達芙妮.柏捷頓(Daphne Bridgerton)譯為中式姓名「柏黛妮」。因此,《千言萬語》的女主角名為「費潘妮」,而非使用更符合英語命名法的「潘妮.費爾」。不過,《千言萬語》沒有出現翻譯羅曼史常見的弊病,為了翻譯精簡,刻意將英國貴族的爵銜省略,在沿襲譯文性質與保留英國文化特色之間,做了不錯的平衡。
此外,情節中曾出現一名姓名特殊的配角「格格笑夫人」,可能會讓Z世代甚至Y世代的台灣讀者一頭霧水。沒有意外的話,我推測應是向資歷深厚、以尖刻毒舌聞名的網路書評家Mrs. Giggles[3]致意,讓二十一世紀的羅曼史評論家於歷史羅曼史中串場,化身為掌握社交圈八卦的狠腳色,算是十足用心的彩蛋呢!
【梔子花香的信箋傳情】
《千言萬語》融合WRN原始貼文的種種元素,包含男女主角的外貌、家世背景、誤會與失憶、作為定情物的梔子花、湛藍色的情書等等,描寫英國攝政時期一對有著階級差距卻心屬彼此的男女,因一場意外而分離,多年後再續前緣的曲折戀曲。
女主角費潘妮是牧師之女,在與貴族表親旅居倫敦時,因緣際會之下與費雪公爵莫德瑞相識相戀,兩人私下秘密交往。就在德瑞拿到特別許可證,得以向心上人求婚時,潘妮卻不慎出了意外導致失憶。心碎的德瑞在顧慮潘妮的名譽下,毅然離愛人而去,潘妮則遠赴法國的親戚家調養身體。時間一過便是六年,潘妮漸漸拾回過往的記憶,唯獨忘了深愛的公爵。沒想到,返回英國家鄉的潘妮,竟收到數封未署名的神祕信件,有著淡淡梔子花香的湛藍色信紙上,寫滿深情優美的字句,傾訴對她的愛慕之情,潘妮深埋的記憶將會被喚醒嗎…?
簡介先到此,《千言萬語》有大灑狗血的潛力,卻不走虐戀路線。如同引言作者的自我調侃,她不擅長寫誤會情節,因此著重在男女主角破鏡重圓的心路歷程,細緻地描繪兩人如何為對方傾倒,如何驅逐糾纏多年的心魔,邁向新的人生起點。全書調性猶如輕盈明快的旋轉,格外清新的筆觸,反讓我印象深刻。當然,若追求高潮迭起的戲劇性衝突,這本書就不適合你了。
書名為《千言萬語》,對應故事中關鍵的信箋傳情,以及男主角對戀人難捨的情思。作者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在這部分,數封情書讀來深情款款,莫怪乎女主角為之心動。除了動人的情書,在諸多細節同樣埋藏文學符碼。潘妮與德瑞的重逢,是身陷花園迷宮的詩詞對答,柔和的月色下,重重藩籬象徵兩人的迷茫與隔閡,詩歌的吟誦、心靈的回應則將分離的靈魂再次相繫,幾處機智對白亦讓人莞爾。
她出生在一個牧師的家庭裡,她的父親堅持家中所有的孩子都要接受教育。因此她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學識字,而無盡的星空則提供她截然不同的視野。這令她能夠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無論是為自己的生活,或信仰。
潘妮是典型的嫻靜淑女,但她也擁有一顆柔韌慧黠的心,面對突如其來的戀情仍能保持思慮清晰(而非言情女主角常被批評的「戀愛腦」),不輕易被挫折打倒,更能拋棄矜持、勇於追求所愛。男主角德瑞則是癡情體貼的紳士,失戀的痛苦又讓其性格添了幾分陰鬱。而費克莊園從繁華到衰敗,再到尾聲的花團錦簇;德瑞從因自身殘疾而喪志,到拋卻傷痛、情不自禁擁著戀人共舞,種種情節皆是失意男子重拾生命力的隱喻。
本書不落俗套之處,在於女主角的設定為失憶,卻沒有順應既定套路,來個讓人痛哭流涕的煽情頓悟。潘妮自始至終都沒有恢復對公爵的記憶,與德瑞重逢的她,仍舊再度深陷愛河,傾心於器宇軒昂的英俊「陌生人」。而本為愛人的遺忘感到些許怨尤的德瑞,領悟潘妮即使不記得相戀時的點點滴滴,依然是回憶中那位讓他心醉的、聰慧可人的摯愛,歲月摧毀不了他倆的緣分。
《千言萬語》透過愛情故事,傳達人不能拘泥於過去,應該把握易逝的韶光,活在當下的正向精神。重遇舊愛,也締結新的因緣,塵埃落定的往昔與變幻莫測的未來交織,勇敢積極的人方能獲得幸福。末段,戀情不再是單方面的呼喚,女主角也拾筆寫下封封的情書,達到互訴衷情的心靈相屬。
【女性書寫的陰性樂園】
人們在評論言情小說/羅曼史時,經常會陷入某種刻板印象,即這個類型充斥著「情情愛愛」,主人翁只有「談戀愛」沒有其他作為,女性僅是情愛的附屬品等等。關於這點,我的答案是「沒錯」與「大錯特錯」。之所以「沒錯」,是因為言情小說本就以描寫感情為主軸,再者早年的台灣言情或讓美國羅曼史蓬勃發展的關鍵-禾林(Harlequin)羅曼史,因應規格化的限制,內容大多公式化、篇幅不長,自然無法在主要的感情戲之餘有太多發揮。
但是,若將言情小說全視為浪漫愛的宣傳讀物,倒也不是這麼一回事。除了在書頁之外暗湧的性別觀念演變,忽略言情的故事架構能結合其他類型(例如奇幻、懸疑),更重要的是言情小說的執筆者與讀者多為女性。換言之,言情讀物承載者女性的情感與生命經驗(這邊先不談近年崛起的LGBTQ羅曼史,綜觀言情類型的發展流變,女性作者與讀者確實占多數),建構一個不被父權檢視與定義、以女性為主體的陰性樂園。
暫不談文本可能的缺失,女性作者筆下的感情世界,書寫的是「她」的感受與理想中的男性形象。當然,也包括女性周遭的人際網路,與同性之間的親密情誼。早期的言情對於女性角色的刻畫,的確偏向二元對立的描寫,本本可見「惡毒女配」與雌競的元素。然而,同樣不能忽略女性之間的友好互動,亦在言情小說中十分常見。
回到《千言萬語》,作者承襲言情類型的特色,描寫許多個性十足的配角,勾起讀者欲罷不能的閱讀欲,在單本完結後仍滋生想看系列作的念頭,關心配角群可能的幸福未來。無論是潘妮的親戚與知交,與伯爵丈夫鶼鰈情深的韋艾美;富有主見且傲氣的伯爵之妹,和浪蕩子爵有著曖昧情愫的韋潔絲;雖為舞會壁花,卻嚮往求學與掌管家族財務的席海莉,幾位配角的故事線縱然是陪襯,仍足夠吸睛。但《千言萬語》僅是致敬西洋羅曼史的單行本,後續未發展成系列作,否則真想敲碗作者:「給我其他配角的前傳和續集啊!」
如同潘妮,幾位女性配角並非因婚戀而喪失個人意志。潔絲不願屈就女性步入婚姻市場的必經之途,其貌不揚的海莉有著聰穎頭腦、亟欲擺脫社交圈。雖然情節著墨不多,依然能感受這些女性努力掌握自己的人生。我特別關切海莉的後續,可惜小說後段對於海莉只是寥寥幾筆帶過。不過,海莉的支線依舊呼應女性書寫的宗旨,傳遞女性不願被父權準則框架的心聲。
她與潘妮情同姊妹,將近六年沒見過面,令她十分想念她。因此當她在倫敦輾轉得知潘妮回國的消息時,她才會暫時放著正在進行的社交季,催著馬車到約克來,只為了想見潘妮一面。
《千言萬語》沒有因場景設定在社交界,便讓眾女子勾心鬥角與爭風吃醋,維持作者的清新筆觸,書中多處描繪女性之間的親暱相處。以艾美為例,雖貴為伯爵夫人,她的生活卻非全以丈夫和孩子為重心,反而處處展現對好友潘妮的關懷。不僅特意遠赴好友家鄉邀請同住,不時關心潘妮的戀情發展,在潘妮因失戀返鄉後,艾美仍牽掛著好姐妹。不同於父權視角的書寫,鼓吹女性能在婚家體制尋得人生依歸,女性情誼的深厚羈絆,往往才是支持女性的重要動力。
【用柔軟的羅曼史承載女性培力】
潘妮則有一項密不外宣的祕密——每個人都知道費家的兒女受過良好的教育,但除了費家人以外,沒有人知道潘妮對科學和天文學方面的知識十分專精…當她二十歲時以一篇匿名發表的「宇宙之謎」,被倫敦天文學會評選為當季傑出論文時,他們才驚覺到,如果潘妮是個男人,她的成就可能會超越過她的科學家姨父。
不過,不幸的,潘妮不是男人。因此他們只能竭盡所能地保護她不被外面的世界所傷害。
《千言萬語》不只書寫情愛,也花了許多篇幅描寫女主角的夢想。即便小說的背景設定在女性沒有太多選擇的攝政時代,潘妮的人生絕非為了婚戀而活,她的志趣與對公爵的情感同等重量。
從少女時期,潘妮便深受天文學吸引,孜孜不倦地吸收知識,甚至匿名於倫敦天文學會( Astronomical Society of London)[4]的期刊發表論文。社會對女性的層層束縛,依然無法阻擋女子窺探浩瀚無垠的星空。潘妮的父親是牧師,她自幼也沉浸於宗教的薰陶,但信仰並未撼動她深造學術的決心。原生家庭的宗教背景與科學志向的對立,猶如女性在父權體制與個體間尋求平衡的處境。
綜觀文學史,羅曼史的定位屬於消遣的時尚讀物,因此內容多反映當代價值觀,激進或革新的作品是微乎其微(其實不只羅曼史,多數的通俗小說皆是如此)。然而,這不代表調性柔美的羅曼史缺乏替女性賦權的可能性。承接上個段落,言情小說是女性打造的陰性園地,書寫的是「她」的所見與所想,以女性的視角抒發所感,而非被動地由男性評斷。即便聲音微弱,涓涓細流有朝一日會聚集成河,循序漸進將女性的願景推動到下一個世代。
小說在英國社會已經相當流行了。雖然還比不上詩歌被廣大的人口所歌頌,但潘妮自己倒是很喜歡讀小說。從她所讀過的流行小說裡那些細膩的文字來看,她認為那絕對是出自女性作者的手筆,像是《葉麗娜與梅莉安》(理性與感性),以及《第一印象》(傲慢與偏見)等等,就是非常出色的作品。作者以「某女士」的身份匿名出版,或許就為了與她使用化名發表天文學論文是同樣原因——女人很難以真實身分寫作。[5]
《千言萬語》讓女性在社會禁錮之下依然保有自主性,既能是妻子和母親,也能成為優秀的天文學家。書中特意提到家喻戶曉的珍.奧斯汀(Jane Austen),不僅是向羅曼史根源的大前輩致意,珍.奧斯汀在世時的匿名寫作,亦是呼應女性在保守時代無法自由追求事業的難處。但金子總會發光,珍.奧斯汀在後世逐漸受到評論界重視,象徵優秀的女性亦不會被時代埋沒。
最後,在梔子花的環繞下,如願結為連理的男女主角,迎來情深繾綣的Happy Ending。這無疑是唯美的結局,但真正讓本書擄獲我心的關鍵,在於作者不甘讓故事停留於此,仍是調皮地在尾聲寫了小插曲。婚後的潘妮依舊沒有放棄研究天文學,思想開明的德瑞自然也不侷限妻子的愛好。正當兩人談到天文學會擁有榮譽席次[6]、不世出的學者「羅伯特先生」時,潘妮旁敲側擊表示「羅伯特先生」可能如同珍.奧斯汀,是被迫化名的女性。
綜觀全書,《千言萬語》是雅致的抒情小品,作者卻在尾聲的插曲,讓溫婉女子面對位高權重的男子,露出狡黠的微笑,在甜美的餘波下暗渡陰性之力。所以,誰說羅曼史無法替女性賦權?潘妮挑釁的笑容,彷彿也望向書頁外的讀者,自信地表示,沒有任何一位女性應是誰的附屬品,她就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後記】
激發我寫下這篇閱評的契機,源於出版界的言情巨頭萬達盛(舊名為萬盛/飛田)宣布結束營業的震撼消息。這代表一個輝煌時代的告終,台灣言情盛世隨著時光荏苒,再也不復返。我曾見證西洋羅曼史在台灣的苟延殘喘與徹底沒落,如今亦將與自少女時期便斷開聯繫的老朋友,正式說再見了,不由得傷感。
成年後,已非當年那個深信童話故事與「真愛無敵」的女孩,我仍珍惜閱讀時怦然心動的每一瞬間,為書中的悲歡離合潸然淚下的每一刻。在此,我真誠地感謝有緣相遇過的每一本言情讀物,即使自己早已不是台灣言情的受眾,但這些書或多或少促成現在的我,滋養少女時貧瘠孤單的求學生涯,能懵懂地藉由想像力填補對情愛的渴望,以及在現今轉向閱讀性別研究時,心中還保有為「愛」感到動容的純粹(不管那是何種媒介、形式與性向)。
由於萬達勝投下的震撼彈,媒體報導與網路社群紛紛發表感慨之情。更有諸多網友分享喜愛的作家與愛書,以及自己如何從中獲得感動、對類型書寫的女性情感表示肯定。相較於往年多被評論界視為賤斥,像近期社群這樣用正面角度推崇言情小說,實屬難得一見的現象。看來,總是要等到終結的時刻來臨,人們才會體會該事物的價值。我在「大家終於能懂通俗言情的美好」的心情湧上之餘,又感到有些無奈呢!
【註記】
[1] 西洋羅曼史在台灣出版市場衰退有諸多因素,包括本土言情作家崛起,瓜分翻譯羅曼史市場並取而代之;出版界受到政府落實著作權法的六一二大限波及,徹底撼動翻譯書籍的選書自由與成本。詳情可參見劉素勳女士的論文《浪漫愛的譯與易:1960年以後的現代英美羅曼史翻譯研究》:
[2] 網站起初以西洋羅曼史為中心,後來更名為「羅曼史讀書會」,經營方向除了西洋羅曼史,也包含中文言情。
[3] Mrs. Giggles不只評論羅曼史,也涉足電影、音樂、遊戲等領域。由於Mrs. Giggles的個人網站無法連結,在此附上WRN的討論串:
[4] 倫敦天文學會於1820年創立,後於1831年更名為英國皇家天文學會(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然而,《千言萬語》故事背景為1820年,劇情卻提及潘妮在六年前便於倫敦天文學會發表論文,這顯然與現實有所出入(1814年倫敦天文學會尚未成立)。不過,倫敦天文學會/英國皇家天文學會不讓女性入會則符合史實,儘管有數位女性天文學家曾被授予榮譽會員,例如卡羅琳.赫歇爾(Caroline Herschel)、瑪麗.薩莫維爾(Mary Somerville)、威廉敏娜.弗萊明(Williamina Fleming)等人,卻要到1915年才開放女性加入,1916年學會正式招攬女性會員。
[5] 引文這段描述大致上符合史實,可惜仍有漏洞。《葉麗娜與梅莉安》(Elinor and Marianne)、《第一印象》(First Impressions)皆為《理性與感性》(Sense and Sensibility)與《傲慢與偏見》(Pride and Prejudice)的首稿書名無誤,但在珍.奧斯汀後續修稿,並分別於1811年與1813年正式出版時,已更名為《理性與感性》與《傲慢與偏見》。
[6] 有趣的是,書中亦曾提及潘妮拜讀赫威廉爵士、也就是著名的天文學家威廉.赫歇爾(Friedrich Wilhelm Herschel)的論文,他的妹妹即為首位被英國皇家天文學會授予榮譽會員的卡羅琳.赫歇爾。因此《千言萬語》的尾聲,不知是否為作者衛小游特意向歷史上的女天文學家致敬呢?
【延伸閱讀】
☆作者衛小游因應萬達盛歇業撰寫的告別文:
☆ 筆者曾經撰寫的閱讀筆記:從父權洗腦毒物,到女性主義研究顯學 ─ 《性、高跟鞋與吳爾芙》的羅曼史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