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努力了,結果卻更糟? 從「眼鏡蛇效應」看決策時的人性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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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公司為了獎勵業績,設定了高額獎金。結果,員工卻開始互相隱藏資訊,甚至做出短期套利的行為。你的努力,非但沒有讓公司更好,反而帶來了反效果。這是為什麼?因為你掉入了「目標陷阱」!

本篇「預先防範,管控不如預期」探討我們在事情開始之先,可應用各種心智模型做好防範措施,幫助我們避免陷入思維上的盲區。



目標設定的陷阱:為什麼「指標」會毀了你的目標?


「葛哈德法則」,就是避免不如預期很好的原則,它的定義是:當一個衡量標準變成目標,它就不再是一個好的衡量標準。舉例來說,如果學校老師規定這次考試只要寫滿三頁作文就可以得高分。結果大家為了寫滿三頁湊字數,作文品質反而很差。原本「寫滿三頁」是衡量努力的標準,但變成目標後,就失去它原本的意義。而「不當誘因」,出自於生物學家孔尼華有次在蒐集人類頭骨過程中,制定了一條交易,每塊人類頭骨可以換十分錢,鼓勵當地居民把完整骨頭拿來教互換,好做研究。發布這則訊息後,送來的頭骨從完整的慢慢越變越小塊,最後送來的竟以碎片為主!調查後,發現居民為了換更多錢,把完整的頭骨打碎,跟當初孔尼華為了研究頭骨而制定交換機制的目標完全相反。


當目標設置錯誤時,會導致結果不如預期,在推動政策時特別明顯。印度被英國殖民時,當局為減少眼鏡蛇數量,提供賞金給抓蛇的人,人們知道有獎勵後,居然開始畜養眼鏡蛇換取賞金,又是一個目標跟結果相反的例子。而更糟的是,政府知道人們為了換錢開始畜養蛇之後,決定取消賞金制度,導致大量眼鏡蛇被野放,眼鏡蛇氾濫的情況比原先更加嚴重。這被稱之為「眼鏡蛇效應」,用來形容制定政策時,如果沒有周全的考慮受眾可能會有的反應,可能會造成反效果。


當解決方案變成新問題:失控的連鎖反應


史翠珊是美國知名藝人,由於他私人的別墅被偷拍,他決定告偷拍者侵害隱私。他決定提告一事鬧上媒體,大量的人開始搜尋他別墅的照片,結果原本網路上點閱量不到10的照片,短時間內突破十萬以上。事後此事件被稱為「史翠珊效應」:被用來形容,當你試圖掩蓋某件事,反而會意外吸引到更多注意力。


另一個要避免的是「九頭蛇效應」,出自希臘神話的奇幻生物,相傳除非砍下關鍵的不死頭,否則砍下牠的一顆頭,就會再長出兩顆。被引申為當你想改變某事時,必須找到關鍵原因,否則解決一個問題,會有兩個甚至更多問題出現,畢竟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影響長遠利益的短期思維


有時我們會想要在短時間內看到成果,但犧牲了長期的利益,這被稱為「短期主義」。舉例來說,公司把資金都投入在廣告上,大量宣傳商品,卻沒有花資源維護產品品質,以及產品研發。短期內會看到績效提升,但長期卻因品質下降對公司造成危害。


「技術負債」則指工程師寫程式時,因一時的方便,簡化內容,導致之後必須花更多時間來補足之前簡化的程式,消除更多bug,是另外一種形式的短期主義。其實我們寫報告或做簡報時也常這樣,為了趕時間亂塞內容,後面就要花更多時間來整理和修改。


決策時的慣性與陷阱


「依賴現有路徑」是指當我們做同件事情時,會按照上次的方法做,即使那個方法不是最優解,甚至是很笨的方法,但依然選擇不斷重複。

舉例來說,公司開會頻繁,目標是要增加產能,但實際上不但耗時且產能低,可公司內部已經習慣開會,即使有怨言,各階層主管、員工也沒有人願意出來解決。

大型電商Shopify,在疫情後就有遇到上述問題,會議過多導致整體效率不彰。當時的營運長Kaz Nejatian,就跳出「現有路徑」,取消了三人以上的的定期性會議,要求員工盡量以文字訊息討論專案,並設立週三的無會議日,讓員工能深度工作。經統計,減少會議後,提升了25%的專案完成率,並節省了12,000小時的開會時間,大幅提高公司產能。


另外,在做決策時記得「保留可能性」,最常見的就是在投資時會同時投資不同標的,避免單一標的,降低風險;或是舉辦活動時,亦要想好各種突發狀況的備案,例如雨天備案、成員意外傷害處理備案等。


但在選擇時,我們很常因為有太多選項而造成「分析癱瘓」,使人們延遲做出決策、無法行動,因為太注重細節,但「完美是美好的敵人」(Perfect is The Enemy of Good),這跟我們之前提到的「過早最佳化」是類似的觀念,過早最佳化正是因為太早在關注細節,想要一切都完美,所以反而忽略了真正該做的事。

比如你還沒開始畫畫,就一直想著要把畫框弄得多漂亮、多完美。就是太早擔心細節,反而耽誤了真正要做的事情。

所以有時候減少選項,對決策會更有幫助,可以避免「選擇的弔詭」,指的是當選項越多的時候,人更難做出選擇之外,還可能對做出的決策不滿。

在一個實驗中,擺放了A、B兩個賣果醬的攤位,A攤位有24種果醬,有很多種類可選擇;B攤位只有6種果醬,選項較少。根據實驗人員觀察,選項多的攤位雖試吃的人多,但買的人反而不多,而選項少的果醬攤,買的人居然遠多於果醬更多的那攤。

為什麼會這樣?當選項多時,人們心中就容易遲遲無法行動,有時最好減少選項,幫助人快速找到,進而避免「選擇的弔詭」。



總結

本章探討許多關於「達成目標時,應避免的錯誤決策」,尤其是制定有關金錢的獎勵時,必須留意人們是否會鑽漏洞,避免發生「眼鏡蛇效應」「不當誘因」;做決策時,也盡量跳脫框架,不要「依賴現有路徑」因為現有路徑通常不是最好的選項,這與「將軍總在打上一場戰爭」很像,這場戰爭跟上一場已經不同,如果以上一場戰爭的「路徑」做決策,可能不會有最好的結果,需要與時俱進。最後,在選擇的時候,選項不要太多,避免因選項多造成「選擇的弔詭」而停滯不前。


行動計畫


1.檢查你的指標: 重新審視你正在追逐的目標,它是否已經變成一個會導致「眼鏡蛇效應」的衡量標準?

2.打破慣性思考: 學習 Shopify 的做法,問自己:「如果我們從未開始,現在會怎麼做?」主動跳脫「依賴現有路徑」。

3.減少選項,盡快行動: 避免「分析癱瘓」,記住「完美是美好的敵人」。有時候,70%的好比100%的停滯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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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閱讀,更喜歡跟作者觀點上的碰撞,期待在這裡與你也有思考上的碰撞,認同也好、反對也好,有新的想法總是好的。
202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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