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深夜
宵辰在離開無渡之前，向蘇瑤再三確認了幽界漫遊的方式、步驟與可預測的副作用。
剛剛在兩個小女生面前逞了一把英雄氣概，但他自己很清楚——
那並不是小事，是真正踏向未知的大冒險。
再怎麼膽子大，心裡仍有一絲忐忑。
他吐出第一口煙，突然想到一個名字。
那是個危險、沉靜、卻最能讓他安心的兄長。
宵辰拿起手機，按下撥號。
「阿哥～你等下有沒有空？我…過去找你聊聊好不好？」
另一頭傳來帶點清冷的平穩聲線：
「阿霄啊？找我這麼急？我新工作還沒開始，現在有空。怎麼約？」
「我現在就過去方便嗎？小憩亭咖啡。」
「行。給我十分鐘，我換衣服就出發。」
小憩亭咖啡開在獨立書店裡，燈光昏暗卻帶著暖意，使整個空間有種靜謐、略帶神秘的氛圍。
角落的位置，一高一瘦的兩個男人沉坐著，談論著一樁在現實中顯得格外“不合常理”的事件。
「阿霄，有沒有好好練習？」
「阿哥——我是來找你講心事的，你怎麼一坐下就問這個啦。」
汀陵淡淡抿了一口酒，語氣依舊冷靜：
「我喜歡練習。也知道你練得起來。別人我不管，但你至少要練到能跟我討論的程度。不然——」
他微微挑眉。
「我會無聊。」
宵辰嘆了一下，拿起調酒狠吞一大口。
「哥…我最近遇到一件事，可能比練拳、靜坐更——更刺激。也更荒謬。
是都市靈幻現象，而且…我應該要下去淌這個局了。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
汀陵眼神微動。
「都市靈幻…有趣。嗯，有點意思。你講。」
宵辰開始敘述他在特色咖啡廳遇到的小女生們——那些看似平凡，卻被無法解釋之事纏上的人。
汀陵聽著，偶爾點頭，沒有插話。
直到宵辰說到一個段落，他才開口：
「街上的女生多得是，你要看漂亮的去哪都能看到。
但你偏偏會選到這種店、遇到這種事……而你還決定要下去淌這個渾水？」
宵辰苦笑。
「阿哥…她們是未經世事的小女生。
這種怪事連職場都不容易遇到，她們卻正面撞上。我知道了，又剛好攤上我好兄弟…
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汀陵沉默片刻——那種平靜、內斂、深不見底的沉默。
他終於放下酒杯：
「你說的漫遊，我略知一二。
不是靈魂出竅，但很接近。
穿過界隙進入非物質界的方式。
細節我沒找到準確資料，只是聽過。
既然你要進去——」
他微微前傾，語氣格外認真。
「那我就照你朋友教的方法試一次。或是你漫遊時，我在旁邊陪你、看著你。」
宵辰心裡原本那一丁點沉重，終於鬆了些。
「阿哥…你來，我就放心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