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會成為一種不孕的行動。——布朗肖《等待,遺忘》
灰白的天空,白的羅盤。
引上山風這頭,
有石墓,有鬼針草,有芒花的
灰白。
石階是不明的——
蟲子翻了肚子、
種子破開了果子、
石子又碎成了石子,碎成了新的
灰白。
天空的灰白,年邁的天鵝
在等白,等還在
等白下來的
灰。
灰:你又走入了。下來。
白:但,但我就快到了,你看!一步、兩步、三……(數不完)
灰:下來,否則我不上來。
白——等——
白:來吧灰,我們不怕鬼魂。
鬼魂,灰白的鬼魂,
等灰上來,等白下來。
灰:你又走入了。
白:我就要到了,他在等我。
灰:但他也不能沒有我。
白:只要沿著階梯……
灰:根本不見階梯!
白上一級,又下一級:這不是就是麼?
(上一級,下一級,上一級,下一級.…..)
灰見白上來,不見白下來,見白越來越遠。
灰:你不再等我了。
白:我還在等,等在等我的你。
灰:我在等,等不再等我的你。
灰白在等,夜空的年幼
黑天鵝,
在等,等在
等上下來的
下上來。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