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約翰·惠勒 (John Wheeler)。是費曼的導師,也是二十世紀最具啟發性的物理學家之一。他最著名的貢獻就是提出了延遲選擇實驗(Delayed Choice Experiment),這個實驗正是建立在馬赫-曾德爾干涉儀的基礎上。
在 單一量子閘的旋轉魔術:Pauli 閘與相位控制 ,你已經知道 Z 閘會把 |1> 變成 -|1>。雖然測量起來兩者都是 100% 的機率,但在疊加態中,這個「負號」就是相位(Phase),它是決定量子加速的關鍵。假設有兩個不同的疊加態:
- |+> = √(1/2) (|0> + |1>)
- |-> = √(1/2) (|0> - |1>)
如果你直接測量,兩者得到 0 或 1 的機率都是 50%。但如果你在測量前先放一個 H 閘
- H|+> = |0> (測量結果 100% 是 0)
- $H|-> = |1> (測量結果 100% 是 1)
這個負號(相位)雖然在測量當下看不見,但它決定了經過運算後,波會相長干涉變成 0,還是相消干涉變成 1。
H 閘是換個角度看世界
不要只把 H 閘看成疊加產生器,它在數學上的真實身份是將計算基底轉換為對角基底。可以想像成一個轉向稜鏡。它本身不負責翻轉狀態,而是負責切換視角。

在布洛赫球(Bloch Sphere)上,我們通常關注兩個主要的軸:
- Z 軸(計算基底):北極是 |0>,南極是 |1>。這是我們最終讀取答案的地方。
- X 軸(疊加基底):正向是 |+>,負向是 |->。這是 H 門把我們帶去的地方。
還記得H 門做了什麼嗎?它的物理作用是繞著 X+Z 的對角軸旋轉 180o。這個動作產生的效果是:
- 它把 Z 軸 轉到了 X 軸 的位置。
- 它把 X 軸 轉到了 Z 軸 的位置。
為什麼這很重要?
在真實的量子硬體中,某些軸向的旋轉可能比其他軸向更容易實現,或者產生的雜訊更小。
- H閘就像一個對稱鏡像。它建立了一座橋樑:在疊加態(X 軸)做相位調整,就等於在計算態(Z 軸)做狀態翻轉。
- 之後我們會討論的演算法中,會大量使用這種在疊加態中做相位調整的技巧。如果沒有這層軸向切換,我們就無法利用干涉來「抵銷」錯誤答案。
兩次 H 門的物理意義
為什麼 H2 = I(回到原點)?這對應到物理上的馬赫-曾德爾干涉儀
- 第一次 H:像是一面半透鏡,將光束拆成兩條路徑(進入疊加態)。
- 中間過程:如果兩條路徑沒有被擾動。
- 第二次 H:兩條路徑再次匯聚,發生「相長干涉」回到原始方向。
如果我們在中間加一個 Z 閘(改變相位),第二次 H 之後,答案就會完全反轉(HZH)。這就是量子干涉(Interference)的最簡模型。
任何旋轉都能拆解
單一 Qubit 的任何複雜變換,數學上都可以拆解為繞著 Z 軸和 Y 軸的旋轉。
這保證了只要我們有能力精確控制幾個基礎閘(如 X, Z, H)以及細微的相位調整(如 T 門),我們就能在布洛赫球上走到任何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