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隱密的記憶
韓湛最煩的，就是那些無聊的題目和女生的嘻嘻哈哈。 課堂裡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吵，他懶得理。 更煩的是，總有人塞信紙，仿佛他會在意似的。可當他看見林婉婧慌張地捏著那張信紙時，腦子裡卻突然閃回三週前的場景。
雨夜的公車站，陌生的城市。 她輕聲說「給你這個」，遞來紙巾，手腕上的手鍊在昏暗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沒開口，只把那個畫面記在心裡。 從沒想過會再見。所以這次，他伸手抽走信紙，隨手捏成一團。 不是為了誰，只是覺得該還她一次。 「這種東西，別理。」 語氣冷淡，像是命令。
夜裡，他躺在床上，腦子卻不自覺閃回她慌張的樣子。 臉紅得像被燈光映透，眼神閃躲卻又不敢完全避開，手指緊緊攥著紙角，指尖微微顫抖。 他皺眉，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明明只是還人情，為什麼腦子裡卻一直停留在她那副模樣—— 像隱忍著呼吸的小動物，笨拙卻安靜，意外地可愛。
那一瞬間，他甚至清楚地記得她睫毛顫動的弧度， 像是把整個慌亂都寫在臉上。 他翻了個身，卻怎麼也甩不掉那畫面。
第二天，他破天荒地早早進了教室。 兄弟們看見都愣了：「湛哥，今天怎麼這麼乖？」 他只是冷冷瞥一眼，不作答。
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見她推門進來。 她低著頭，抱著書，動作一如既往地安靜。 他心裡莫名鬆了一口氣，像是等到了什麼。
自那之後，上學好像不再是什麼難事了。
他本來最討厭的，就是坐在課桌前聽那些無聊的聲音，覺得煩得要命。 可不知怎麼的，當他看見她低著頭寫字，眉心微微蹙起，或者小心翼翼地翻頁時，竟然沒有覺得吵。
她偶爾抿唇，偶爾用指尖摸摸臉，動作安靜得出奇。 這些細節，讓他心裡莫名平靜下來。
他想起三週前的雨夜，那個女孩遞給他紙巾的瞬間。 當時他沒說話，只看見她手腕上的手鍊。 原以為只是偶然的畫面，卻在此刻和她的模樣重疊。
他忽然覺得去上學，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 理由很簡單——他自己也說不清。 只是覺得，見到她，好像挺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