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來時,天花板白得過分。
燈光安靜,牆角的插座像陌生的符號,規整冷淡,沒有任何靈性可言。現代這兩個字不是推理,是記憶自己跳出來的。
他試著動手,手指聽話,卻慢了一拍。心跳規律,但偏慢,慢到像命運刻意讓時間放緩,讓他先學會承受。修為不在了。
他閉上眼,調息。心法仍在,卻推不動任何外放的力量。它像被拔掉引擎的程序,只剩「撐住」的部分仍然有效。
修行留下的不是力量,是耐受。
耐受疼痛,耐受疲勞,耐受失去之後的空位。這在修仙時代是副產物,在現代卻成了唯一能倚靠的東西。
他坐起身,胸口有一個很小的悶痛,不是傷,是某種被切斷後留下的缺口。那缺口提醒他:重生不是獎勵,是命運把帳本翻到下一頁。
他仍在名單上。
窗外車聲規律,世界秩序分明,像在告訴他:這裡不承認修行,也不承認你曾經用命去改路徑。
但命運承認。
命運只承認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