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醫生的兒子變成了我的丈夫,把醫生變成了活死人
第10章 結婚證書
12月28日,埼玉縣戶政事務所,下午兩點整。冬日的陽光冷得像一層薄冰,灑在事務所門口的階梯上。
理惠子穿著一襲純白小禮服,肩頭披著毛皮披肩,胸口低開,腰線收得極緊,勾勒出懷孕初期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挽著浩太的手臂,腳下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步伐優雅而篤定。
浩太一身黑色西裝,領帶繫得筆直,190公分的挺拔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山。
他低頭看著理惠子,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佔有與溫柔。
輪椅上的大郎被推在最後面。
他還活著。
二次中風後,他奇蹟般保住一條命,卻徹底成了植物人。
右眼永遠闔不起來,淚水無聲地流,嘴角歪斜,偶爾抽搐,喉嚨只能發出「咯……咯……」的雜音。
今天他被護士換上乾淨的西裝,領口別了一朵白花,像個參加兒子婚禮的父親。
證人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診所的老護士,滿臉驚恐又不敢說話;
另一個是浩太的大學同學,眼神複雜,卻還是簽了名。
結婚證書攤開在桌上,紅色絨布封面,燙金大字。
理惠子拿起筆,先簽下自己的名字——
「瑩香理惠子」
筆跡娟秀,卻帶著決絕。
然後她把筆遞給浩太。
浩太握住她的手,一筆一畫簽下「中川浩太」。
落款日期:2025年12月28日。
證人簽字完畢,戶政人員蓋章,微笑說:
「恭喜二位,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法律上的夫妻了。」
理惠子轉身,單膝蹲在大郎面前。
她把剛蓋好鋼印的結婚證書攤開,湊到他那隻永遠闔不起來的右眼前。
「醫生,您看。」
她聲音輕柔,像十二年前在診間替他泡茶時那樣。
「我終於拿到您給不起的名分了。」
大郎的瞳孔劇烈顫抖,淚水瞬間湧出,像決堤的河。
喉嚨裡擠出長長的「咯——」,身體開始抽搐,監測儀的警報聲尖銳地響起。
護士慌忙衝上來按住他,浩太卻只是冷冷地看著,
理惠子甚至還伸手替大郎擦了擦眼淚,指尖沾著他的淚,輕輕塗在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上。
「謝謝您,醫生。」
她笑得溫柔又殘忍,
「這滴眼淚,我就當作是您給我們的祝福了。」
警報聲被護士關掉。
大郎的抽搐慢慢平息,眼神卻徹底渙散,像一灘死水。
戶政事務所外,記者已經等了三天。
中川診所獨子與父親情婦結婚,還是父親中風後不到一個月,
這新聞夠勁爆,夠八卦,夠讓全埼玉震驚。
鎂光燈瘋狂閃爍。
「中川先生!請問您父親怎麼會在現場?」
「瑩香小姐!您懷孕了嗎?孩子是中川先生的嗎?」
「聽說您以前是中川醫生的情婦,請問這算不算奪子?」
浩太把理惠子護在懷裡,一手擋住鏡頭,冷聲說:
「我太太懷孕的事,我們之後會正式公告。」
「至於我父親,」他低頭看了一眼輪椅上像破布娃娃的大郎,
「他只是來見證他這輩子最大的失敗。」
理惠子踮腳,親了浩太的下巴,然後對著鏡頭甜甜一笑:
「謝謝大家關心。
我跟浩太會好好孝順醫生的,
請放心。」
她說完,彎腰在大郎耳邊用只有他聽得見的音量說:
「醫生,您看,
我現在是中川家的太太了。
您以前住的房間,我會留給孩子當遊戲室。
您以後就住一樓的小房間吧,
窗外能看到銀杏樹,
春天會很漂亮。」
大郎的右眼流下最後一滴淚,
喉嚨裡擠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
像「不」,又像「悔」。
當天下午,結婚證書的照片被上傳到網路上。
標題是:
「73歲老醫生養了12年的情婦,嫁給他19歲獨子,婚禮現場老醫生淚流滿面」
點擊率一小時破百萬。
而老診所的客廳裡,
結婚證書被裝裱進最昂貴的水晶相框,
掛在正對大郎醫療床的位置,
讓他每天醒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
他這輩子最珍視的兩個名字,
被紅色鋼印永遠釘在了一起。
理惠子挺著三個月的小腹,坐在床邊,
輕輕替他擦去眼淚。
「醫生,晚安。」
她說,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
「明天浩太說要帶我去蜜月,
您一個人要乖乖的喔。」
燈關了。
黑暗裡,只剩大郎無法闔上的眼睛,
與牆上那張結婚證書的微光。
奪子,
完成了。
名分,
到手了。
而那個曾經擁有她十二年的老男人,
從此只能活在永遠看得到、
卻永遠再也擁有不了的,
地獄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