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上一本東野圭吾的作家煩惱短篇集結束後,我便只能既是匆匆忙忙卻又三心二意地說服自己要專心一致地整備行李,自從專心要把古著店風格轉型成極品古著專賣店的決心被我們兩個確定後,本來打算要在二零二六年結束前,硬是要把一百本書看完的野心也變得放縱自我的可有可無,那就在小倉庫裡隨意地挑了一本名稱頗有詩意的書,也就是這本名為《蒙灰的夕海》,是不是一整個白日依山盡之後,有一種西出陽關無故人,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的惆悵美感呢?
我越看這個作家,就越覺得似乎有點眼熟,莫非是那個寫了《正體》、《海神》在瑞昇出版社高高舉起卻被讀者無聲下放的那個?不對呀!那個小伙子名叫染井為人才是吧?那這個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呢?先撇下不管了,那就在明早機場接送的凌晨到來前,我能讀一頁就是一頁吧!一百本小說對我來講,是個相當沈重卻又亢奮然而現在卻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年度目標。
其實,光是第一小段,我讀了兩次。誰能理解究竟是年紀大了,不再把心情拿來關心這些剛長毛小鬼因為性慾而自我催眠說是愛情的男女關係?還是因為小孩子也正處在這個滿腦子除了好色沒有別的想法的年紀,而讓我覺得有逃避面對的一種專注的反感呢?這些疑問,在我反覆讀過第一個章節後,似乎已經有了很明確的答案,然而,這種信誓旦旦且鐵了心地想要把書給丟了的衝動,從飛機上、到日本JR快線上全程沒有動搖過我的信念。這個在十年前發表了《水母不會凍結》的市川憂人,早在十年前就被我因為懊惱十足而火力全開地在部落格裡痛斥了一番,然而這十年的變化從不幸婚姻裡尋覓到以為是老天垂憐的愛情,從以為是老天垂憐的愛情裡赫然又發現自己委曲求全的結果只是跳進另一個化糞池裡拼命的狗爬慘叫,接著小孩子當兵,小孩子退伍,考了駕照,交了女朋友,開始接管家裡生意,然後跟我一起感慨這群一肚子壞水的婆娘是如何因為我們兩個柔軟善良,而蠶食鯨吞了我們所有物理與心理,就連我專注於在推理小說這個領域的專長也被打磨的沒有稜角,以至於,我竟然忘了這個笨蛋在裝模作樣的名字,對,就是這個市井憂人。
很好,帶種,一整本小說裡有八成半都是輕小說的你好我好,借我鉛筆,還我橡皮擦這一類的國小孩童都講不出來的無聊對話,誰都不禁可以想到東野圭吾在《超・殺人事件:推理作家的苦惱》爆料出來的寫作秘辛,而最殘忍的而且運用臻至完美的市井憂人在這本《蒙灰的夕海》真是想把我的時間浪費到淋漓盡致了。
這些無知無聊又無趣的輕小說對話、這些絞碎一打黑狗都噴不出來這麼多血的劇情,我不知道是誰給了他這把年紀的人還能有這個臉皮,你說如果是尖端在二十年前端出來的那個小鬼肥胖女作家就算了,這個棺材都走進去一半的人了,你還要瞎掰這種以光怪陸離的氛圍展開,以無聊煩悶無趣為過場,然後最後以全部都成為F為範本寫出這樣的收尾,然後還要沒完沒了地運用東野圭吾在《超・殺人事件:推理作家的苦惱》又爆ㄧ料的做法:把時事跟專業題材添加進去,量大的話,可以湊滿兩百五十頁,就像這本難看到令人髮指的爛書《蒙灰的夕海》就是個對這個技法完美詮釋的範例。

世界上有三個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光是這句,就應該懷疑作家與讀者兩者之間在共鳴發生時,兩者智商相加有沒有超過一條狗了?
還好我在本來就沒事幹的時間裡快速讀完這本謀財害命的小說,我在京都的第一個夜晚,竟然是花時間在記述我這可憐的閱讀遭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