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天涯廢了第二個黑衣人之後,並沒有停。他如鬼魅般在黑衣人間穿梭,每一次「出現」,必有一指點出。
第二人,倒地。
第三人,噴血暈厥。第四人,慘叫著跪倒。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從容。但詭異的是,沒有一個黑衣人能碰到他的衣角。那些凌厲的「黑煞掌」、「陰風爪」、「毒戳腳」,要麼被他輕描淡寫地側身避過,要麼被他隨手一拂就偏離方向,反而擊中自己的同伴。
這不是戰鬥。
這是教學演示 ── 如何用最小的力量,瓦解最花哨的攻擊。
蘇雨晴靠在一根柱子旁,護身青玉的光罩已穩定下來。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超出理解範疇的一幕。那些黑衣人每一個都能輕鬆打趴十個壯漢,但在杜天涯面前,卻像幼兒園孩子面對特種兵。
更讓她心驚的是杜天涯的眼神。
平靜。
太平靜了。
沒有憤怒,沒有興奮,甚至沒有專注。就好像……在做一件重複過千百次的、枯燥的工作。
第七個黑衣人倒地時,梁鈺龍終於從震驚中回神。
「開槍!開槍啊你們這群廢物!」他嘶吼著,從懷裡掏出一把銀色的袖珍手槍 ── 伯萊塔Pico,.380口徑,適合隱蔽攜帶。
但他剛抬起手,就覺得手腕一涼。
一根細長的、半透明的「針」,不知何時刺穿了他的右手腕。針是由空氣中的水汽凝結而成,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呃……」梁鈺龍的手不受控制地鬆開,手槍掉落在地。他想用左手去撿,左手腕也被同樣的水針刺穿。
雙手腕、雙腳踝。
四根水針,將他手腳全都廢了,動彈不得。傷口沒有流血,只有麻木的刺痛感。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梁鈺龍聲音發抖,看著杜天涯。
最後一個黑衣人 ── 那名煉氣三層的小頭目 ── 此刻正被杜天涯單手扼住喉嚨,同樣是丹田被刺破、修為被廢。他雙腿軟軟垂下,雙手拼命想要掰開杜天涯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如同鋼澆鐵鑄,紋絲不動。
杜天涯看著他,眼神冰冷。
「黑煞門在台北,有多少人?據點在哪裡?目的為何?」
「咳咳……你……休想……」黑衣人臉色漲紅,眼中閃過瘋狂:「門主……會為我們報仇……你……死定了……」
杜天涯搖頭嘆息,他一指抵住小頭目眉心,指尖靈光一閃。
黑衣人渾身劇震,雙眼翻白,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杜天涯手指一鬆,黑衣人跌落在地,像一攤爛泥。
杜天涯看向另一個煉氣三層的小頭目,嚇得他差點尿出來:「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你說,我不殺你。」杜天涯微笑說道。
「好!我說!我說!」
於是小頭目如倒豆似的,將黑煞門在台北的秘密全都說了出來,包括:
黑煞門在台北有三大據點:士林夜市後巷(外圍弟子聚集)、陽明山後山別墅(內門弟子修煉)、台北車站地下街某倉庫(物資中轉站)。
目前在台最高負責人:代號「鬼面先生」,煉氣六層,坐鎮陽明山。
近期任務:抽取大屯山、七星山、觀音山三處地脈煞氣,煉製「百煞幡」,為半年後的「陰煞界門」開啟做準備。
門派總部:疑似在中國西南某深山,門主修為至少築基中期。
梁家作為黑煞門在台資金來源之一,梁鈺龍是外圍線人。
看看小頭目說得差不多,杜天涯伸指抵住他的眉心,小頭目大驚:
「你說過不殺我的。」
「我沒要殺你,我只是讓你跟他一樣,變白癡,算便宜你了。」杜天涯瞄了一眼如爛泥般的黑衣人。
手指瞬間爆發靈光,第二個小頭目也癱軟在地。
杜天涯收回手,眉頭微皺。
陰煞界門?這些邪修,竟想開啟連接陰煞位面的通道?那會讓方圓百里化作死地,生靈絕滅。
「看來,不能留你們了。」他看向地上橫七豎八的黑衣人。
「杜天涯!」蘇雨晴忽然喊道:「你……你不能殺人!監控雖然被他們動了手腳,但酒店有自己的備份系統!我父親說過,這種五星級酒店的安保,一定有獨立的不連網錄像!」
杜天涯動作一頓。
他抬頭,看向停車場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半球體 ── 那不是普通的監控鏡頭,是紅外熱成像儀,通常用於消防預警。而這種儀器,往往有獨立供電和儲存。
「喔!」他對蘇雨晴點點頭:「幸好有妳提醒,謝了。」。
既然不能殺人。……至少,不能在這裡留下屍體。
杜天涯走到梁鈺龍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梁鈺龍雙腿發軟,但被水針廢了手腳,無法移動:「我爸是梁永昌!你敢動我,梁家不會放過你!黑煞門也不會 ── 」
「聒噪。」
杜天涯抬手,虛空一抓。
四根水針同時碎裂,直接在他的體內爆炸!
「啊 ── !!」
淒厲的慘叫響徹停車場。
梁鈺龍的手腳以詭異的角度垂下 ── 腕關節、踝關節的骨頭粉碎性骨折,韌帶、肌腱、神經完全斷裂!不可能縫合,基本上終生殘廢了。
「這是替原主還你的。」杜天涯聲音冰冷:「至於你欠的命債……我們改日再算。」
他轉身,看向地上那些還有意識的黑衣人。
每人一指。
不是殺人,是廢修為。
指尖靈力侵入丹田,將那團暗紅氣旋徹底絞碎、湮滅。從此他們不僅是凡人,還是經脈盡廢、五勞七傷的廢人,餘生都要在病痛中度過。
對修士而言,這比死更殘忍。
做完這一切,杜天涯才轉身,走向蘇雨晴。
「還能走嗎?」他問。
蘇雨晴臉色蒼白,但咬牙點頭。
杜天涯伸手,按在她的胸口。
「啊!」蘇雨晴嚇一大跳,沒想到他竟然直接「上手」!這是什麼意思?打鬥之後的心情調劑嗎?
蘇雨晴因為太驚訝了,全身僵直,來不及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