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的情人節,我在巴黎。
雪花剛剛開始飄落時,替杜樂麗花園多添了份浪漫。不過很快的雪越下越大,最糟糕的是風也越來越大。雪花打在我臉上陣陣地刺痛。我不得不放棄在花園附近取景的計畫。
那就往歌劇院的方向走吧,我心裡盤算著。從那裡坐地鐵回飯店。我慶幸著我有帶雨傘。把相機收好後,我掙扎地用脖子夾著我的傘,拿出我的手機想確認下去歌劇院的路線。這時候忽然身後有人問我:「不好意思,請問你會說英文嗎?」
我回頭一看,是位年輕白人女性。講英文有些口音,應該不是美國人吧。
「會呀。」
「太好了,我問了許多人會不會說英文,大家都很兇,沒一個人給我好臉色。」
我笑了笑說:「你用法文問他們會不會說英文,巴黎人的反應可能會好一些。」
「我連一句法文都不會說啊。我看你也像是遊客,才鼓起勇氣問。」
其實身為白人遊客在巴黎真的蠻可憐的。巴黎人似乎覺得東方人不會說法文是正常的,所以大致上來說對我還算客氣。他們對不會說法文的白人就沒那麼友善。想到這,同情之心不經油然而生。
「我可以幫你什麼嗎?」
「你知道聖安納大道在哪嗎?」
我看了下地圖,就是下一條街。我說很近,往前走就到了。她感激地一直道謝。
這時我注意到,她頭髮因為雪而整個濕了。
「你沒有傘嗎?」
「沒有。」
「正好我也是往那個方向走,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撐傘。」
「真的可以嗎?」她不敢置信地問,「雨傘太小了,這樣你也會淋濕的。」
「沒關係啊,我有帶帽子。妳要一個人撐傘也可以。」我笑著說。
「真的可以嗎?」
「嗯。」我把傘交給她。
兩個人就這樣的走了一條街。沒有浪漫地一起撐傘,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到了她的街口後,雪也小了,她把雨傘還給了我,又說了聲謝謝。而我則是祝她在巴黎玩得愉快。
多年後的她是否曾想起有過陌生人借她傘而會心一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