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自由業之後，
時不時會看見別人的成功，
也會更清楚地看見自己的緩慢。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還是會忍不住問自己：
這個過程，我還要等待多久，才能長出新的芽？
前幾天到大公園走走，
我站在樹下，仔細看著那些大樹。
即便葉子大多生長在頂端，
在樹幹中段，
也總會有那麼幾片葉子冒出來。
而大樹，
從不因為中間發生過什麼， 就停止成為自己。
離職前，同事送了我一盆可以水生的觀葉植物。
身為花草類的死亡之手，
這一盆，卻陪我最久。
中間有一段時間，
我懷疑過他是否真的能活下來。
直到某一天， 他突然冒出了許多氣根，
一片片嫩葉，就這樣慢慢出現。
我也看過他生長到一半停止、焦黑。
但不久後， 旁邊又長出新的夥伴。
有一次，
好多片葉子突然生病了。
『是水的問題？』 『還是室內溫度？』
一個完全的植物門外漢，
除了換水，我什麼也做不了。
只能任憑他發展。
葉子走了幾片，
時間又靜止下來。
就像當初剛把他帶回家時一樣，
我又開始懷疑：他真的能活下來嗎？
這一次，
陪我最久、也最大的一片葉子， 也生病了。
但當我再仔細一看，
旁邊的分支， 默默地，又長出了新的氣根。
植物從不懷疑自己是否發生了什麼問題。
離開了， 就會再留下另一個美麗的事物回來。
他不催促自己的生長，
也不對等待感到焦急。
著急的，
永遠只有身為人類的我。
在這個人生過程裡，
如果沒有立刻看見成果， 就會慌張地想找方法填補。
好像失去的，
就會永遠失去，再也補不回來。
於是急著在每一個時刻裡，
找方法、找工具、找點子。
找不到時，
就開始自暴自棄，怪罪命運。
如果人類也能更純粹地理解世界成長的方式，
也許在還沒輪到自己發芽之前，
就不必那麼慌張了。
我的葉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