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發瘋。
－
綠谷出久除了早上的兩場相遇以外，度過了平凡大學生該有的一天。
他回到宿舍，打開筆記型電腦。
昨晚被沖了昏頭，根本沒能仔細檢查後台的數據，只能草草地將直播關掉，然後爽快地踢掉下半身的衣物，又玩了好一會兒玩具，直至射出東西時感到內裏的脹痛，才覺得是時候該停手了。
在發洩過後，外加人工貼片持續發揮著作用，這能使綠谷出久保持理智。
打開熟悉的網站後台，想來確認昨天的直播影片。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剪輯影片上傳，以確保不會漏出不該漏的部份，但是直播太具有即時性，內心還是有點不踏實。
昨日簡直要化為一灘水，腦漿也無法正常運作，所以還沒能面對現實。過了一天之後，總算能夠冷靜下來了。
然後，就看到了那幾筆抖內。
停留在月排行榜上的是，幾個陌生的 ID。這也是當然的，綠谷出久從來就不會去記得眾多評論者的ID。
「air⋯conditioner…0、Alpha⋯Focus⋯One⋯⋯。」幾個英文字符掠過他的唇邊，綠谷出久的眉心擠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alpha」嗎。把這麼顯而易見的生理特徵當作暱稱，不知道是一名真的alpha、抑或是嚮往成為alpha的人。
接著再往ID的後方看去，1000000個氣球？
——蛤？
綠谷出久的腦子瞬間當機。用顫抖的手指，指著那一個又一個的零，往後計算。十萬，不，是一百萬個氣球。
在P站上，如果沒記錯的話，是以1:10的現金匯率換取氣球。也就是說，這位名為「airconditioner0」的善心人士，在deku0715的第一場直播中，就花了十萬円？！當然還要扣除平台的手續費，實際入帳的金額可能約莫只有六萬多円，但這……比起大學生在外打工的時薪，高出了將近五十倍？！
他嚇得將筆電啪地一聲關上，兩眼呆滯地把自己摔倒一旁的床上。
除了這一筆鉅款以外，還有其他的好幾筆抖內，加加起來，整體絕對大於五十倍。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上傳影片，然後被愛心數和留言灌洗，但那些流量並未能實質變成金錢。因為綠谷出久也是在下定決心開直播之後，直至最近，才開通了金流認證。也就是說，在這之前，即使粉絲想要給他錢，也苦無管道。他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價值。而直播上，出現了第一筆帶風向的抖內之後，其餘觀眾也加入了盛宴的行列，所以讓deku0715的第一筆直播就創下佳績。
六萬円……嗎？
綠谷出久的心臟怦怦地跳，以往也不是沒有做過一些短期的打工，所以也知道賺錢的辛苦。當然也聽聞同學之間的私語，講述風俗業到底多好賺。但以綠谷出久保守的性格，又怎麼可能有膽量去嘗試。而直播⋯⋯直播，算是風俗業的一種嗎？那些觀眾，他們也不會知道螢幕後面的人是誰，只關注於白花花的肉體。這是一種匿名的、遠距離的、乾淨的……打工、吧？
綠谷出久從沒想過自己能在短時間內搞到這麼多錢。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拾起手邊的手機，輸入了一個被塵封已久的關鍵字，查找起做『那件事』的價格——
三千萬円。
如果是三千萬円的話，每一場直播都能賺到六、七萬円，就算不會每一次都這麼順利，但是做個五百場、六百場直播，是不是能順利地在畢業之前，存滿三千萬円？
因為與母親相依為命，生活雖然不算拮据，但也說不上富裕。要一個兩人的小家庭擠出三千萬円，實在太過勉強，所以綠谷出久也只是在兒時聽過『那個名詞』，從沒想過能夠擁有這麼一筆財富，來擺脫長期以來的困境。一直以來，都是用最便宜又方便的方法，來解決身體狀況的。
綠谷出久再次回到書桌前面，打開了筆記型電腦，怔怔地看著後台的那串七位數字的氣球。
一道光束劃開了烏雲，刺進了綠谷出久的心。那些數字像是希望的具現化，既虛幻、又真實。
他咬著下嘴唇，想要說服自己地想著，這沒什麼、沒什麼的，對吧？
直播是安全的，只要做好防護措施，不會有暴露身份的風險。隔著網路，也不會有氣味的問題，不會被認出第二性別。在排遣身體問題的同時，還能賺錢，而且還極有效率，不會因為打工時間過多，而影響學業。更棒的是，當目標達成後，說不定就無需再承受身體的異常了。身體狀況好轉後，自然也無需再直播，就能走向「正常人」的道路了！
如果變得「正常」，那就再也不用擔心其餘的「別人」，會被自己的「異常」給「影響」了！
這不是一舉數得嗎！！！
實在想不出不做的理由啊！！！
綠谷出久壓抑不住嘴邊的笑意，瘋狂的概念在腦內成形。
當然，他也不是毫無規劃、或是過度樂觀的人。
總之，目前就先按照這個步調來，試試水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