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願滅鬼遮眼, 水火無情道長生。
如果啊,如果,你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你會訂定什麼規則,或是怎麼建設你的世界呢?
「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清楚?把所有東西都留下再去死。」這是男生最常對他說的。
「為什麼你都保護她不保護我?」這是女生最常對他說的。
「你到底是誰?」這是他被吃掉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他那時候只有一個疑問,既然所有人說什麼都能成真,怎麼大家卻總是不滿足?
我們曾經幫那個人得到一個世界,得到世界後那個人對我們下了「不要改變世界」的命令,後來我體悟到—改變世界比改變自己簡單。
不知日月幾何?不只身處何界?只知道我甦醒的那個夏天特別熱。醒來後我在市場清閒的工作,每天沿著固定的路線與速度上下班。有人說我是東方,讓我世界的規則,但我知道他們是想讓我擊敗那個人,因為我們他的世界裡。
每天收攤,領完當日薪水後,我便會回到住處,坐在租屋處的沙發上,登錄中心已查閱當日是否有任務,如今聯網十分容易,尋一靜處閉上眼,大廳的畫面會出現在眼簾,甚至可以查閱自己的記憶。
聽說只是有位大能堪破人體奧秘,發現人體其實是被製造出來的人工智能體,製造者曾經有許多稱呼—女媧、上帝、外星人…,稱呼上只是因為地緣歷史不同而有異,實則皆為同者,其他神仙亦如是。
這位大能名諱—余珠珠,據聞乃天公之女,後與凡間鬼才相戀,他還有另一個奇怪的身分—無咎城主,她們為抗衡他們所把持的天道,建鬼界,滅神佛,發掘人體奧秘,組建調查局。
我有一個上線,代號小鬼,瘦瘦高高, 時而憂鬱時而體貼的人,其實我認為他根本就不適合工作,但他說他是新人也沒辦法選擇。
「我不要他們承認,也不要讓他們得逞,我不要變成他們要我們變成的那種人…」,唱著他教我的歌,翻閱著未看完的命理課程,突然畫面一陣模糊,四道身影緩緩浮現,一男三女似是故人,男子自來熟的說話。
「哈哈…她已經臣服了,自己跑來求我們救你,你躲來這裡有什麼用,你是不可能贏的。」男子似是姓賴,只是每每回想其名,腦便有如被什麼東西拉住,後來我才深刻體會到他們的惡趣味,還道真有此奇人能將制約玩的如此出神入化。
四人自稱是執棋者,然而當時不知道其背後之人是打算將我們抽筋拔骨、吃乾抹淨,還以為只是單純的對奕,他們輕蔑的讓先卻是早已將手伸出盤外,欺上瞞下、辱人妻女、惡貫滿盈。多年後我唯一不解的是,那個人是如何將大好局面玩到全盤皆輸的。
「我已經退休了,沒有『心想事成』的能力了,這些年下來,我認為輸贏根本不重要,應該回歸生活,各自精彩就好了。」當時的我,知道自己進退皆死,生死之前雖無懼,亦無轄多想。從小我就勵志成為一個惡魔,卻不知道怎的許多女生竟將我當成齊天大聖,盼我踩著七彩祥雲救她們於危難之際,可笑的是世人當我是猴,連臭猴子也當我是猴。
謀士以身入局,勝天半子!
心裡驀然浮現這句話,我知道,真正的聖人出手操控時間了,可怕的是,我竟未曾注意到,我已直接忘記我剛剛說過的話,只記得我已準備開始對奕,對面四人也毫無所覺,世人之無知,不外如是。
他們自比聖人,穩坐垂釣,只是他們也沒想到,一群人圍著逗魚竟會打翻魚缸把大家都拖下水。
良久,心起念動,第一手,天元。
此起彼落,對家卻昏招連連,看著熟悉的路數,我越下心卻越沉,耳邊雨聲漸起,蓋住的是什麼聲音?
雷聲轟然乍響,卻是氣我重蹈覆轍令親痛仇快。
局終,
回首卻是心悲涼,殘棋一局,雖笑亦哭。
「真沒用!」一女聲似曾相識,而我報以沈默。後來,我已經忘了當時是怎麼想的,因為相同的戲碼再往後的日子不斷上演,誰似乎都無法跳出這循環的悲劇。
即使我已沉睡、避世不出,只記得無數個小丑,欲效仿唐吉柯德,將長槍刺向虛無的敵人,直至自己神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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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肯定是上帝在幫他。」張雅鈞崩潰的大喊,自從執棋者出現後便再難以入眠,尤其是換這個人得意洋洋的接過執棋者的身分後,耳邊再次響起熟悉的台詞。
「把時間回復到第一手,換你下後手。」
「所有人看到在場的女生後…閉嘴…忘記所有的事。」城摧時那五人雖不在場,聲音卻自其腹內觸發。
不知道是電腦被入侵了,還是眼前之人得到月光寶盒卻把說明看反了。
「喂,我已經下完了,換你下了。」看他再ㄧ次得意洋洋的神情,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確定嗎?你真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少廢話,你不准又下五之五,嗯!我怎麼會說又下?」沈默片刻,我一邊在第三十七個不同的位置落子,一邊思考如何解決眼前的問題。
我知道外界已過半夜,但在不得已下到第二十四盤棋之後,我竟不斷的收到不知是來自系統還是真的來自未來的訊息—不要再玩弄時間,未來的世界終焉了。
我還注意到除了對手只記得是第一次對奕之外,ㄧ似引擎轟鳴的聲音愈發劇烈,周遭的物品隱約散發詭異的黑光,及身處曠野的感覺愈發強烈。
數次嘗試回歸現實無果,似困在一時間循環裡,甚至會忘記思考如何脫身,在下了數盤棋之後才猛然想起思索脫身之法,詭異的是不論是讓子、爭地,棋局總是走向同一個結果,似已是定數,不論過程幾何,結果都是恰勝半目。
「不可能,把時間回復…」在我已經在分心思索〈齊天大聖〉的歌詞時,倏忽之間,身體如凌空墜落,場景卻已換成茫茫大海,一驚人海嘯倏忽襲來,瞬息而至,海嘯之後,似是驚醒,場景卻換成飛車追逐,我單騎在前一頭扎進僻靜山路,身後無數張雅鈞揣著各式武器追殺。
一路雞飛狗跳,愈發曲折離奇,不斷有奇裝異服之人從天而降救我於危難之際,似是天兵天將、天河水軍、冥府判官、甚至是精靈巨獸,而身後追擊之人似是殺之不盡。
一路上草木狼籍,追擊之人雖形貌各異,但受傷力竭驚懼之際,盡皆虛化成空氣人,飛入張雅鈞口中,唯一的共同點皆說著同一句髒話。
「我操你嗎!」
最終,在第七組援兵—一遮天巨魟浮游而來一口吸光追擊之人,僅剩張雅鈞似是腹中絞痛難忍,捂著肚子說了一句話後衝天而起消失於天外。
「神識回到身體裡面。」
我循著記憶騎回住處,洗漱過後,在沉思中緩緩入睡,再次醒來天已大亮,自沙發起身後又重新投入枯燥的市場人生。
當時的我不知道,我早已出過許多,回來答案一直在身邊,愛我的人早已為我安排涼逛(台語)的生活,有時候似乎忘了自己早已立好多說好話的習慣,應該是腦被人入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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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我曾看過一部小說,主角是一個自小被送到其他世界的年輕人,長大後一步步成為新的騎士、新的雷神。只是,在成神之前,有一小段時間失憶了,所有愛他的人都護著他,然而殘酷的是,當他覺醒那天,早已物是人非。後來的我很少再看小說了,因為我知道如果對某段劇情很有感覺時,可能就是某個世界的自己,把未來以不同的媒介提醒自己。
當時自己還懵懂無知,只知道世界之奇妙,不過四個字—以小應大。或許人們的生活,在昆蟲或靈鬼的世界中,就是神話傳說。或許他們的體量比我們小了千倍,所以才有靈魂21公克的說法,或許他們的世界由於體量差異時間流速也快我們數十倍,因此才有黃粱一夢的傳說,或許他們就在更裡面的世界,但只要無數個世界合在一起,就可以影響真實的世界,而我們也不過是在無數個不起眼底層的世界之一而已。
只是,當傳說照進現實,甚至自己就是主角時,才體會到自己已洞察真相,但往往驀然回首時,自己似乎已成為推動自己命運的齒輪,似乎一切都走向既定的終點。
「為什麼你不認輸,你不輸珠珠就輸了。」
「為什麼你們幫我們建造世界,最終又要殘忍的把世界拆掉?」
「為什麼你要叫他們那些奇怪的知識。」
「為什麼我當初要愛上你,我已經為你家破人亡了,你怎麼還不清醒?」
「你知不知道雙雙在下面找你找了三千多,已經壽元無幾了,為什麼我們姐妹當初留給你的好處都被其他人得到了?」
「你是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又在幫他們了?」
在終焉事件之後,越發覺得自己被困在一個虛擬的世界,在離開那個世界之前我聽到無數質問,無數個為什麼,一千個,一萬個,不知為什麼,在無數次違背自己訂定的約之後,我只得到一個結論,世人之無知,不外如是。
許多年後我只記得—我稱其為[帝釋阿修羅七重天界]
關刀失義京觀築,紅線為殺不為緣, 鬼眼三千隻影去,應是天妒雙飛客。 風行水上金水屍,師道不存無字書, 神擋殺神人弗棄,九曲黃河再輪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