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兩人開著車來到了瑪洛國小。從外圍繞了一圈，他們沒進去打擾任何人，只是靜靜地觀察。
長照中心的招牌已經掛上，外牆被漆成溫暖的米黃色，還有幾個工人正在院子裡修剪花草。整個地方看起來井然有序，充滿生氣。
回到車上，李明德靠在座椅上，手指敲著方向盤，若有所思地說：「瑪洛長照中心做得確實不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弄起來的。」
李明光點點頭，接著說：「可是哥，這對我們來說壓力更大了。冬瓜村的長照中心本來就已經競爭不過他們，現在他們弄得這麼好，我們鄉裡的壓力只會越來越大。這對我們很不利啊。」
李明德冷哼一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對，得想個辦法讓他們關門。不然我們鄉的長照計畫還怎麼推？」
兩人回到鄉公所，直接進了鄉長辦公室。
李明光一坐下就說：「哥，要不你打個電話給張科長，跟他說說這情況。他在縣府裡熟門熟路，說不定有什麼辦法。」
李明德點頭，拿起電話撥給了張科長：「喂，張科長嗎？我是李明德。我跟你說個事，隔壁北河鄉的瑪洛國小被改成了一個長照中心，搞得還挺像樣的。你聽說過這事嗎？」
電話那頭的張科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瑪洛國小？長照中心？我記得之前好像有人提過這案子，但我拒了啊。這事我得查查。」
掛了電話，張科長打開電腦，隨手搜了一下瑪洛長照中心的社群頁面。點進去一看，果然熱鬧非凡——照片、影片、留言區裡滿是好評。
他隨便翻了幾頁，心裡開始犯嘀咕：「這要是再過幾天發酵下去，說不定就壓不住了。得想個法子。」
張科長想了一會兒，腦中靈光一閃，拿起電話打給了教育科的老朋友吳國浩：「喂，老吳啊，我問你個事。
北河鄉的瑪洛國小，現在被改成了一個長照中心，你知不知道這事？他們有沒有跟你們教育科借學校的手續？」
吳國浩一聽，愣了一下，回想片刻後說：「瑪洛國小？沒這個印象啊。我們這邊沒批過什麼長照中心的申請。」
張科長眼珠一轉，接著說：「那這樣看來，他們的手續不合法啊。你說，要不要先叫他們停業整頓一下？等手續補齊再說。這樣也合理吧？」
吳國浩聽了，覺得似乎有點道理，笑著說：「嗯，聽起來不錯。他們要是知道我們的厲害，說不定就懂事一點，主動意思意思了。」
「那行，你幫我處理一下。」張科長掛了電話，鬆了一口氣。
吳國浩轉頭找來自己的手下黃美鳳，交代道：「美鳳，你幫我寫個公文，發給北河鄉瑪洛村，副本抄送北河鄉公所。就說瑪洛國小的長照中心沒完成借用程序，要求他們立刻停業整頓。所有手續補齊後才能復業。如果兩週內還沒申請完成，就得把所有東西拆了，恢復原狀。」
黃美鳳點點頭，馬上動手起草文件。
與此同時，李明德坐在辦公室裡，喝著茶，靜靜地等著消息。他心裡盤算著：只要瑪洛長照中心一關門，他們鄉的計畫就能順利推進。這場競爭，他可不想輸。
林政翰那天一早走進村辦公室，低頭一看，腳底下壓著一封信。
他彎腰撿起來，信封上寫著「縣教育科」幾個大字，心頭突然一緊。他撕開信封，抽出裡面的公文，細細讀了起來。
公文內容冷冰冰地寫著：瑪洛長照中心因未完成借用程序，要求立即停業整頓，兩週內若未補齊手續，所有設施必須拆除，恢復原狀。
林政翰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冷汗從額頭冒了出來。這封公文就像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心上。
瑪洛長照中心才剛剛有點起色，社群媒體上的好評越來越多，老人家們也開始喜歡這裡的環境和活動。
現在突然來這麼一出，豈不是要把他們的努力全部抹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立刻打電話給阿達悟和亞娜。
「喂，阿達悟，你在哪？還有亞娜，你們倆趕快來辦公室一趟，出大事了！」林政翰的語氣裡滿是焦急。
沒過多久，阿達悟和亞娜匆匆趕到。
林政翰把公文往桌上一拍，說：「你們看看這個，縣教育科發來的，要我們瑪洛長照中心停業整頓，說什麼手續不全，還要我們兩週內把東西拆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阿達悟接過公文，快速掃了一眼，皺起眉頭：「這也太離譜了吧！瑪洛國小不是早就廢棄了嗎？我們改造成長照中心之前，還特地送了文件給鄉長簽字，他當時說沒問題的啊！」
亞娜點點頭，補充道：「對啊，我記得清楚得很。古鄉長親自簽了字，說這個廢校再利用的計畫很棒，還鼓勵往上送申請補助，後來雖被退回，但來參觀很高興，也沒說這事。現在教育科突然跳出來說我們不合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聽誰的？」
林政翰咬著牙，來回踱步，思索著說：「這事太奇怪了。廢棄國小沒學生，早就沒在用，按理說應該歸鄉公所管，教育科怎麼還能插手？而且這時機也太巧了，我們才剛有點成績，就來這麼一刀，肯定有人搞鬼。」
「你是說有人故意整我們？」阿達悟瞪大了眼睛。
「不好說，但可能性很大。」林政翰停下腳步，沉聲道，「我們不能就這麼認了。得找古鄉長問個清楚，他當時可是簽了字的，現在得給我們個說法。」
亞娜贊同道：「對，找鄉長。還有，我覺得這事得查清楚，教育科到底憑什麼管我們。不能稀裡糊塗就停業。」
三人商量了一陣，決定兵分兩路：林政翰負責聯絡鄉長古文浩，討個說法；阿達悟和亞娜則去翻出當初的文件，確認所有手續細節，看看是不是真有漏洞被抓住了把柄。
林政翰拿起電話，撥通了鄉公所的號碼。接電話的是古文浩的秘書，他直接說：「我是瑪洛長照中心的林政翰，我有急事找古鄉長，麻煩幫我轉接。」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古文浩低沉的聲音：「喂，林政翰啊，什麼事這麼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