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C 專欄|#3 當現在的委屈,其實是在替過去的自己哭
有時候,我們以為自己是在為「今天的事」難過。
為了一句話、一次責備,或是一個無人挺身而出的瞬間。但那股情緒的重量,往往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當理性失靈,只剩下孤單
她說,那天她試著用最理性的方式思考——如果我是主管,面對這樣的壓力,我會怎麼回應?當答案指向「主管的選擇似乎合乎邏輯」時,她感到一種更深的寒意。
不論換位思考還是理性分析,答案似乎都無法解釋心中的裂痕。那一刻,她發現自己不是在生氣事情本身,而是在那個「沒有人為我說話」的場景裡,感到極致的孤單:「是不是,永遠不會有人站在我這邊?」
當晚,她沒有再辯論,只是花很長的時間將滿腹委屈向神傾吐。隔天,處境有了轉機與肯定,但她心裡清楚,那份沉重感並未隨著事情解決而消失。有些痛,並不是環境變好就能自動癒合的,它們像是一口深井,連結著更遙遠的荒涼。
躲在身體裡的舊傷口
她提起過往,那些在職場被指責卻無法還口、被集體孤立的殘酷。當被邀請說出心裡的感受時,她卻縮進了防護殼裡,低聲說:「我不想說。」
這並非拒絕溝通,而是當痛苦大到超載,大腦會自動切斷連結。那些情緒不是不存在,而是太久沒被接住,身體為了保護自己,早就學會了先「凍住」來隔絕傷害。
在引導的過程中,我們試著邀請這股「凍結」說話。原以為浮現的會是近期職場衝突的畫面,但她的意識卻越過了眼前的喧囂,穿過重重迷霧,最後停在了那個封存已久的國中教室。那是這股凍結感真正被刻下、被定格的地方。
凍結在那個「沒人救我」的時刻
那是一場集體的霸凌。在那個小小的教室裡,充滿了尖銳的嘲諷與旁觀的冷淡,卻沒有一個大人進來干預。畫面裡的女孩趴在桌上,頭埋得很深。她的肩膀僵硬得像石塊,呼吸急促卻不敢出聲,聲音緊緊卡在喉嚨裡。
那一刻她才驚覺:現在受挫時的這份「動彈不得」,其實是在替當年的那個小女孩,繼續承受那份孤立無援。
當傷害的聲音被止息
在那個令她窒息的時空裡,她突然感覺到空氣有了變化。她想像,如果耶穌真的在那裡,會發生什麼?
她原本以為,耶穌進來會要她原諒,或是要她變得勇敢。但她看見耶穌做的第一件事,是展現了絕對的保護——祂親自封住了那些不斷攻擊、辱罵她的嘴。
這是一個被她反覆提起的細節,彷彿唯有那些聲音徹底消失,她才能重新呼吸。在那神聖的權威下,喧鬧尖銳的教室陷入了全然的靜謐。那些曾經讓她戰慄的惡言被止息了。不是為了報復,而是那雙帶領她的手,不再允許傷害繼續。那些貼在她身上的負面標籤,也隨著聲音的消失,一點一點地剝落。
釘痕的手,牽起凍結的身軀
小女孩依然趴在桌上。耶穌沒有催她,而是安靜地走到她旁。祂伸出手就停在女孩的視線範圍內,穩穩地等候。

當她終於微微抬起頭,看見的是一隻帶著釘痕的手。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那不是一隻完美無暇的手,而是一隻同樣經歷過破碎、痛苦與羞辱的手。因為祂的手也曾被惡意穿透,所以祂完全懂她的凍結。
當那隻釘痕的手穩穩地牽起她的手時,她那凍結多年的身體,才一點一點地在溫暖中解凍。呼吸重新順暢了,那種「只有我一個人」的詛咒,在觸碰中消散。
真正的安全,是「有人會來」
祂牽著她離開教室,步伐很慢,慢到她的身體跟得上。門在身後關上,把那個惡夢永遠留在外面。走到戶外的青草地,在那份神聖的光中,她聽見一句很輕、卻極其清楚的話:
「不用害怕,他不會再傷害你了。」
那一刻,她不是突然變勇敢,而是第一次在受傷後,沒有被單獨留在原地。她被帶走了,而且是在她還來不及靠自己站起來的時候。
信仰陪伴的核心,不是要受傷的人立刻變得堅毅。
而是在她還動不了的時候,有人願意進入那個凍結的現場,終止傷害,並伸出那隻帶有釘痕、卻無比溫暖的手,把她帶回光中。
J&C|陪伴不是讓你更堅強,而是不再讓你一個人留在那裡。
◎空間筆記|凍結,是身體最安靜的守護
在心理學中,有一種常被誤解為弱點的反應,叫做**「凍結(Freeze)」**。
當人遭遇突如其來的斥責、羞辱或威脅時,神經系統會瞬間進入一種高度緊繃卻動彈不得的狀態。這不是因為軟弱或退縮,而是大腦在極短時間內判斷:「此時的反抗或逃跑可能帶來更大的危險」。
於是,身體啟動了最原始的保護機制——將感官暫時封閉,讓情緒與肢體進入「凍結」狀態,以隔絕超載的痛苦。
這不是失能,而是一種生存策略。
這類「凍結」反應的關鍵,往往不在於當下的事件,而在於過往未曾被處理的創傷經驗。當現狀觸發了深層的記憶,身體會自動「退回」到那個曾經孤立無援的時刻,試圖再次透過凍結來保護妳。
這不是情緒失控,
而是一種身體在替妳承受撞擊、等待救援的防禦歷程。
J&C | 生命對應空間
「願這份文字,成為你生命中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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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點個愛心,讓我知道你在這裡坐了一下就好。
與光同行,讓每一種生命特質都能被溫柔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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