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不是值得,被你選擇一次 」
1 月 28 日,他和兒子回到巴厘島。隔天晚上,我們重新有了親密的接觸。
在身體靠近之後,我的心,卻浮現出一陣深深的惆悵。
那不是不愛,而是太愛了。
愛到我終於無法再逃避一個問題:
我是不是值得,被你選擇一次?
去年夏天,我們原本計畫在峇里島,舉辦一場只屬於我們的私密婚禮。
其實,我們早就已經離婚了。
而我們最初的結婚,也不是因為一場浪漫的求婚。
是因為我生病了。
那時候,我被診斷出子宮內膜異位,還有腫瘤的可能。
醫生說,懷孕生產,有機會讓它自然消失。
於是我對當時還是男朋友的他說:
「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跟我生一個孩子。」
現在回想起來,我覺得自己很傻,很天真,也很用力。
他沒有拒絕。
於是我懷孕了。
於是我們結婚了。
於是他成為父親。
於是我們成為一個家庭。
一切都發生了。
可是沒有一件事,是從「你願意娶我」開始的。
作為一個女人,我其實一直渴望,被選擇。
被求婚。
被說:「我願意。」
而不是,「好吧。」
也許是因為這樣,這十年來,我一直感覺到他內在深處,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憤怒。
他被推進這個角色:丈夫、父親。
支撐一個家的人。
他沒有真正準備好。
而我,也沒有真正被接住。
所以去年,我們本來要在峇里島重新結婚,重新選擇彼此一次。
可是婚禮沒有發生。
因鄰居友人過世了,我們覺得,喪禮與婚禮,不該在同一個時空裡並存。
於是,我們取消了。
而那份遺憾,留在我心裡。
今年,我們再次來到峇里島。
我沒有再提婚禮,不是因為我不想要。
而是因為,我不想再成為那個「拜託你愛我」的人。
我有能力安排婚禮,我可以找場地、找花、找衣服。
我可以把一切都變成夢想中的樣子。
可是如果,那只是我一個人的夢,那就沒有意義。
我不想再騙自己。
我想被選擇,而不是被配合。
有一天,我終於對他說:「我是不是不值得?」
我沒有說完整。
但他知道。
然後,他過敏了。嚴重的過敏。
他說飯店很髒,床讓他過敏。
我們跑了三間醫院,都沒有他想要的針。
最後,他飛回台灣。
只為了打一針免疫抑制劑。
兩天後,再飛回峇里島。
他說,他想要讓自己好起來。
因為 2 月 6 日、7 日、8 日,他想狀態良好地和我一起參加譚崔的工作坊。他知道這對我和我們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