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添采背著裝滿植物的簍子,回到住所。他這一路走不是漫無目的的,他要去見一見無名客。此時已是日落,他看著窗外的晚霞不小心分了神。 「蕭太醫好眼光啊。這可是異國進貢給太后的花。」謝永兒在晨光中對他笑著道,臉上還沾著土。 她總是不吝惜誇讚。 記得初見時,因為不知道她的身份,把她當成普通宮女,對她毫無恭敬,甚至有點魯莽。可她卻一點也沒生氣。 這要是換作其他妃嬪,自己怕是要招罪了。
後來她求他幫忙時,其實可以以權力相逼的,但她沒有。而且還向他下跪,還說未來必當報答。當時他都嚇傻了。 明明身份高貴,卻不似其他宮裡的貴人。她完全把他當成了地位相仿之人來對待。 沒有驕傲與自恃不凡,心地善良又率真的可愛。總是給予他足夠的尊重,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醫者而已啊。 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當她跟他說她做了錯事也嘗到了苦果時,就像是春日裡徐徐流淌的溪水一般,那麼的平靜舒適,就像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女孩,但那姣好的容顏與尊貴的身份,卻在提醒著:她不是。 相處久了後,他也開始膽大了起來,不再對她如此的畢恭畢敬。又因為她的緣故,他竟離皇上與皇后如此的近。他知道了許多人不知道的事情,原來暴君不是暴君,妖妃不是妖妃。原來他們為了大廈付出這麼多,連命都不要了。原來他們背後還有那些不為人知卻改變大廈命運的學子們。原來,謝永兒也左右著皇室之爭。原來,他們暗地裡是感情甚篤的一小群體。好多的「原來」。 他雖然會想念她,但也不是一定非要找到她,只要她在世界的某一處好好的生活著,其實就夠了。但她死了。為了知道她是否回到原本的世界好好的活著,他才踏上了此旅程。不為相逢,只為知道她是否安好。心裡其實害怕希望落空,但但凡有一絲可能,他都要去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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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結束,馬春春回到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