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un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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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的假期,大家都會想要去哪玩,對我是一種多了很多時間可以自我相處並做想做的事。我到底做了些什麼,還真不記得了。

很多聚會或行程今年對我而言是一種並非have to, but comply to,但一定不是want to。

她腳不方便就不想出門了,媽媽一個人,我會想要跟她一起吃團圓飯。離上次回家是去年過年了,對此我一直感到guilty,但don't want to 還是贏於comply to。總覺得除夕要待到初二再回來,因為初二是回娘家。而且兩一天一夜似乎有點太短,對此我就一直在糾結,連媽媽都一直到星期五才打電話問我何時要回去,不是要知道我們要待幾天而是有客人說要晚上來拜訪,她擔心客人來訪時我們還在吃晚餐。後來想到一個比較好的安排,除夕下午回去,初一吃飽飯陪媽媽散步後再去坐車,這樣初二整天就不會因為回程而感到整天的時間安排被切了一半。初一晚上人不多,火車超晃,晃到我們都有點暈車了,孩子還說好累,我也覺得好累但初二我就有一整天的時間了。

平常時,工作日我不會常去找V,去年12月表演前,花了很多時間在練習,一個禮拜三到四天不是上課就是練舞,通常只有週末的時候才能去找V。我有空的時間V常常在休息中,等V醒來有空了我可能又已經安排去舞會或其他事,V會抱怨我們都沒時間相處。這次連假,我想多一點相處時間。

第一天是情人節,gosh,我現在得花了很多時間去回想前幾天我到底做了些什麼。那天有教室舞會,早就盤算如果能夠跟V一起就不會去舞會了。難得這是我們十幾年來第一次一起過情人節吧?!下午去找他,我們連晚餐都一起吃了,要孩子自己準備晚餐。雖然晚餐是我自己去買炒飯來吃,吃完還覺得有些不舒服。我們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者,會想說有多一點可以更輕鬆的聊天而不是只是在聊V的工作而已。嗯...哈哈真不記得幹嘛了。

除夕晚上,睡前打給V,很興奮的跟我分享跟J朋友Monkey之間的感動,雖然有之前的誤會,V選擇跟耶穌一樣原諒對方,對對方展現寬容V感到滿足和溫暖,M也對V表現感激,spend time like family。I am happy that V had someone to spend 除夕夜 together like family.

這也是我感到有點衝突的地方。或許我以為人與人或事情都應該非黑即白,那種可黑可白,也不是灰色地帶讓我覺得有點衝突。V對M是有防備的,但V有時候又很享受M的陪伴,也可以理解一個孤兒成長背景,低教育,又曾behind the bars, 會在感到危險的時候撒謊,又可以在清醒或覺得安全的情況下奔潰大哭全透露出來,V理解M,但又有防備心,可以展現寬容,也不會讓對方予取予求。可以是家人朋友,卻可以劃分很清楚的界線。我成長環境、交友圈、家庭都相對單純,似乎有點難以這樣可黑可白的模式跟別人相處。

初二我泡在V那,我帶了很多傢俬過去,電腦、書、筆記想說我就是去陪他,只是兩個人一起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不像情人節那天,我期待可以多一點engage的時間,卻讓我感到失落。這次有備而來,我可以做我的事,只是陪在他身邊而已。我似乎也沒多做了些什麼,就直接在那裡練movement。我回去煮了晚餐,還在考慮要不要過去,他說好我就過去了。V很直接,我也很依賴他的直接,可以省去我猶豫不決。我們很久沒有一起過夜了,V有很多考量不會在我這過夜,我因為在他那邊我很不容易睡好,可以窩的地方太小,若是週末兩天我會怕沒有時間補眠。這次長週末,我知道肯定不好睡,但我想,就算不好睡也想抱抱睡覺。

已經鋪好睡覺的地方,腳的上方有樓梯,枕頭太高不舒服,本來是很累很想睡的,翻到最後坐了起來幾乎沒睡意了。還是換個方向,無法伸直腳,但這方向至少床有被墊高比較舒適些。

斷斷續續的睡眠,起來精神狀況還可以。但感覺到焦慮,焦躁我應該做些什麼,卻什麼都沒有做。很想用別的事情來轉換焦慮。我跟V花了很多時間在談論這件事。V不像以前都會打斷我的話,他很耐心的聽完,表示理解。他是用打敗焦慮來轉換,但他說了anxiety come and go, but you are still there. 就算是現在,心悸,都已經想說不想去參加高中同學聚會,要去下午的舞會,我仍然感到焦慮。

昨天初三在V那邊醒來焦慮一直來來去去,我知道我想要用做別的事情逃避,V也提醒了我。我出去買個水,心境就開闊多了,雖然回到屋內那焦慮仍然存在,我也在分享到底我那麼猶豫不決到底怎麼回事。

傍晚回來準備晚餐,之前coutch surfing的香港朋友要來高雄特地留時間找我吃頓飯。這就是我想要的reunion, 而不是comply to。晚上跟孩子到外面吃晚餐,我跟他聊了焦慮的事,我總算分清楚,我會讓自己陷在兩難:因為想要滿足別人,還不一定是別人的需求,只是單方面的以為我想要『配合』別人;我有想做的事情,如果不配合他人,我一定會去做。通常這個別人會是V。我去陪他,我不一定會得到什麼,可以只是陪他,我帶去的書帶去的電腦,連那起來都沒有,就花了好幾個小時,I got nothing. 只是在那裡陪他而已。而那焦慮是來自於,我感到有些對不起自己,我可以用這些時間來增進自己,結果我什麼都沒做,而陪他反而對自己感到愧疚,how I spent time is not worthy. 我一直想到芙莉蓮花了三個月打開了皇帝酒的寶庫,「若發現窮一輩子追尋的東西原來一文不值,那該怎麼辦?」雖然有點相反,我的情況是我可以什麼都不追求嗎?我可以不去配合別人,也不做我想做,而這想做是我認為應該做?我是想陪V,我也喜歡他在身邊,只是在他身邊我無法同時做我想做的事情,我一直在找這個平衡,那個焦慮來自我於我本身。我想這次我需要花些時間探討的,若是這樣那也讓我花這些時間值得了。我想這也是為何我一直想到芙莉蓮裡的那句話,也許這是我不知不覺追尋一文不值得事。

晚上我有想點想去過夜,但我知道身體可能不堪負荷,V又幫我做了決定,而且讓我很高興他可以在他開工前好好陪我一會ㄦ。我跟他聊了很多,很開心我可以更自在地講出也許沒有很有系統的想法,V也很有耐心地聽我說,也不會對我的內容有評斷。他之前常常會在我講到一半一直插嘴,我要他讓我講完,他說這是對話。我還沒講完他就會評斷我這樣邏輯不對等等,這讓我不想再說。我會主動講,而他的耐心和不評斷也讓我更自在講更多。更讓我感到欣慰的是,V說感謝我也佩服我,大部分的人都沒辦法像我撐這麼久之類的話。我這麼想很久了,我曾經對他說you are lucky to meet me之類的話,結果被他吐槽,我忘了他怎麼說了,應該是lucky不是他,而我們,或不應該說是lucky而是他怎麼樣怎麼樣等等。我一直覺得我可以撐著久還在一起,我自己真的很不容易。他理解我夾在家人不理解他,當sandwich,而不像之前他一直抱怨我都沒有為他說話。他看到我的價值,看到我一直沒有被任何人看到的價值,看到我最希望他看到的價值。這樣的寫法還沒有很精確。

這次他一直在跟我講用對的文字敘述很重要。我也一直在找用對的文字表達自己,描述自己的感受。或許這也是我一直很喜歡韓江的素食者,她不會用很艱澀的文字,卻很細緻的去描述角色的感受,那就是精準的描繪。

我欣慰他看到了,看到了我堅持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放棄,那不是撫慰,那也不只是欣慰,那是我的付出被感激了,感到值得了。終究我是在追求被看見,那些『焦慮』是不是也只是想要被看見,並且被讀懂為什麼也就夠了。

那也是我一直在花時間學習榮格,只是理解陰影,沒被看見被看見,沒有名字的女鬼當被知道名字時就不再是女鬼。千尋找到白龍的名字,他就可以再次被記住,再次成為人。

我去不去舞會,我去不去同學會,同學會在乎嗎?也許有一點,但影響最多的人是我,會留下遺憾或是有沒有被滿足的,只有我感受最多。那個薦骨到底想不想要去,其實在內心早就浮現答案,只是我用很多方式隱藏他,silent他,搪塞他,給予其他理由讓他住嘴。早在投票哪一天要去同學會的時候,我就有很多跡象,我只想花初三的時間去,初四就不想去了,為何到現在我還是那麼猶豫不決想要silent我當初的決定。

我早就想花很多時間好好寫下來,來看看自己到底被看不見的,一直被隱藏的到底是什麼。

這跟我早上做的夢,要代表班級甚至學校的演講,卻忘詞甚至到底要講什麼主題都不記得有關嗎?連主題都不記得,想隨便掰都不行,這真的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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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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