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我們只是暫時分開》
黃昏的光灑進花園，把草影拉長。
從紐約那個午後算起，原來已經過了四年
Emma靜靜站在玄關，看著手中的錄取通知信，一行字卻反覆讀不進眼裡。
她輕輕轉身，走過石徑小徑，走向花園角落——
那裡，Lucien正坐在熟悉的木椅上，一動不動，像凝望著某個過去的片段。
他身影孤直，衣角隨風微微顫動。
Emma走過去，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他身旁坐下，把信遞給他。
她試著讓語氣平靜一點：
「我申請到了史丹佛醫學系……秋季就開學。」
他低頭看著那封信，沒立刻回話，只是手指在信角輕輕摩擦。
Emma側過臉，聲音低了些：
「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加州嗎？」
風靜了一會兒。
Lucien抬眼，視線沒看她，只是望向前方那棵小樹，語氣平和：
「我……已經習慣了這邊的環境，和幾位同事也配合得很好，突然換地方……可能會不適應。」
Emma眉頭微皺，眼神開始有些顫：
「你不是這樣的人。你適應力那麼強。」
他沉默一瞬，然後微微一笑，像是在苦笑。
「那妳問我為什麼不去？」
Emma語氣忽然有些急了：
「你不想去，是不是怕拖累我？沒關係，我讓姐姐給你開個職位，沒人可以欺負你。你不用……」
她一口氣說完，聲音幾近哽咽。
Lucien微怔，轉過臉來看她，眼裡有一瞬的震動，像是心裡哪處被捅開了。
眼中掠過一絲難以遏止的情緒。
他沒有大吼，聲音卻顯得異常壓抑：
「我什麼也不是，妳知道嗎？」
「連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他低頭一笑，像笑自己。
「以我此刻的身分，並不適合站在她面前。」
Emma一怔，心裡的期望像撞上一道牆，沒有碎裂，卻也不再完整。
她站起身，反手握住他的手，聲音低下來，但更堅定：
「不會的。你來加州，我會安排好一切。我會讓你過得很好……我只想你陪在我身邊就好。」
Lucien低頭看著她那雙手，細小、溫熱，像曾經在他懷中熟睡過無數次的小小生命，如今卻主動反握他的命運。
他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指尖，語氣低緩而堅定：
「Emma，你認真聽好了——」
「沒有妳，我也不會在這個世界上。」
「但我們……只是暫時分開。」
「妳去讀書，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去遇見更多人。妳值得這些。」
Emma沒有立刻回答，眉頭緊蹙，像想反駁，又說不出口。
「那你說話要算數。」她聲音有點悶，但語氣很清楚。
「你要常常來加州看我。我放假也會回來找你。」
他點頭，低聲說：
「好。妳說的每一個假期，我都會記得。妳想見我，我就會出現在妳面前。」
Emma仍雙手沒有放開他的手。
她只是安靜地靠著他，像是心裡還有很多話，但此刻都選擇沉默。
Lucien抬眼看著遠方夕陽的餘暉，光線斜照在她髮絲上，微微泛金，像她十三歲那年第一次對他笑的模樣。
他輕聲說：
「去吧，Emma。燦爛又自由的路在那邊等著妳。」
Emma沒有說甚麼，也沒有笑。
她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像答應了什麼重要的事，又像是默默立下了誓言。
風，輕輕吹過他們交握的指縫。
一切靜得像誓言還未說出口，卻早已烙在心裡。
本章完
如果你也在關心 Emma，
她的歌聲與故事，仍在另一個地方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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