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鼎之和〞·證〞·龍之道〞§〝元之華〝
上古蒼亓,三鳳九龍,著一佛.嗡嘛呢唄咩嗡,六字不動真言,全了,佛的著未。
蒼天有三鳳,一鳳鳴真字,嗡,一鳳咒真言,嘛,一鳳引真爐,呢,此三鳳,化,天地元,乃,三真法,著了,三昫真炁,成了,龍的印堂、雙眸與真火。蒼天有三鳳,一鳳乃銅戟,嗡,一鳳乃銅印,嘛,一鳳乃銅崙,呢,此三鳳,化,襁褓
,三昫真炁,著了,龍的羽華,成了,元珠寶的法衣。
蒼天有九龍,一龍乃蒼穹,嗡,一龍成真瞳,一龍乃光堂,嘛,一龍成印火,一龍乃澐靑,呢,一龍化真爐,三龍,守,三鳳,才,有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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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紅,這是戍嶽眼中的世界,痾不,這時候的他,名作:辰雁。
灼灼的溫度,熱熱的氣,這時的辰雁還不是戍嶽,因為,戍嶽是元珠寶取的名字。
在甚麼都還沒創造出來的時候,辰雁自己一個佛,在那虛無之中望著一切。
黑黑的氣纏繞著辰雁的眼睛,面色不善的他,沒有聲音,沒有言語,就這樣行走在這灼熱的黑火之中,地獄的誕生,比元珠寶大人,戍嶽的愛妻,還要早許多。
天地畫出之時,辰雁先畫出了天地,怎麼可能呢?以他的個性,自然,是先闢出了地獄。
辰雁低著眸,沒有情緒,冰冷的手撫過那片火,望到了那離他太遙遠的地獄。
辰雁在哪裡?他在那天與地獄之中的海,獨自沉在那海的冰冷之中。
他創造了一切,他創造了這天地,他是這樣的孤獨。
如今的六道,所有魄魂都還這樣的愚昧,形體都沒有,就是一坨坨黑色的氣。
辰雁勾起那嘴角,唱出了歌,恐怕,沒有誰知道他是喜愛唱歌的。
低低的回嗓,和那海裡捲流的聲音混在了一起,這是風的聲音。
辰雁的眼眸是這樣的灼紅,閃著那火的光,可是,卻有那散不掉的金光,那是他的戾。
他放任了六道眾生的生長,只因他實在太無聊,況且,他已經創造了其他的魂魄。
他確實有那麼一點的故意,看著這六道眾生自生自滅,這六道也不過剛剛造出,就已經有了那生生世世,辰雁無聊的用毛筆記載著這些故事,沒有為何,他需要一點故事,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將這些故事說出去,說給他想呵護的誰,辰雁想要有個誰陪伴。
紅紅的地獄裡,天一直是黑色的,除了黑色的火焰,只有那焦黑的灼土,甚麼都沒有,不見泉川,他是不會將水源給這種魄魂的,不過坨濁氣。
他都沒有說話,只是低低的吟唱著,呻吟著,因為他會痛,可是沒有人知道。
實在是挺痛的,辰雁還在成長,是的,這天地還會更遼大。
濁濁的土,在風的捲起時,將那在六道中迷茫行走的鬼魂,纏入了黑火之中,受那永遠的灼燒與焚燒,這蝕骨之痛,它們得好好地體會,這是罰。
高大的辰雁,挺直的坐著,他在思考,恩,他望著那些有情感的鬼魂,他放任它們去這樣的生長,那情慾與貪妄,漸漸地成了每一個鬼魂的養分,讓它們生存。
神與佛,都已經在辰雁的點畫下出現,可,佛,只有辰雁。
他是怎麼出現的?他本就存在。
扭曲奇狀的妖怪,吱呀怪叫的魂魄,形狀可怕尖銳的植物,六道,是甚麼?
恐怕這些六道的居民,也說不破,也看不透,其實,只是一個居住的空間。
各式各樣辰雁捏出的小生物,都成了六道的居民,有了生與死,有了寄託和期望。
可是,大大之界,維持這樣的居住空間,維持這些居民的生命,辰雁廢力嗎?毫不費力的,但凡捏造而出,就自生自滅了。
地獄長甚麼樣子?由很多的穴道組成,通往每個地方,都是巨大的洞穴連串而成的。
好比人類的腸子。
為甚麼呢?這些生物汙濁不堪,於人類的屎也無異,所以,辰雁用那迂迴的洞穴組成的道路,那腸子一樣赤紅的洞穴,裡面還有著諸多死去生物的鬼臉藏在其中,嚇唬著走經過,準備要投胎往六道的眾生,這是辰雁的惡趣味,這是一篇很漫長的故事,關於,開天,關於,闢地,關於,山川百岳,河江艷好,是怎麼樣的千古。
大漲的血,淹沒穴道時,這些鬼生物,也只會咿咿呀呀的嚎叫,它們還會甚麼?
每次的每次,到了這死者報到時,都是那滿滿的罪孽,是那血的樣子,淹沒地獄。
辰雁平常的樂趣,就是用惡夢驚擾那些生物活在六道時的夢裡。
那麼,神去哪裡了?
神啊,都被辰雁丟在地獄的旁邊,一個境裡,天上這地方,他是不讓任何人去的。
曾經,辰雁創造了生物,那乾淨的,自己長成乾淨的,才會被辰雁刁難後,成為神。
因為辰雁實在創在了太多生物與環境,所以,不同的神,不同的靈,都被辰雁賦予了不同的工作去幫他管理這些讓他觀察用的小生物們,才有了,生死帳。
很偶爾,辰雁會成為一隻小精怪,跑到那地獄的洞穴裡去,好奇的,看看那些鬼生物在做甚麼,親自體會一番,辰雁知道甚麼是惡孽,神也有惡,但沒有孽。
他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
原本那些神靈還會好奇的,崇畏的跑來找他,可,最後都被他喝責,趕得遠遠的。
他就這樣遠遠的看著這些自己創造的一切,眼神這樣的黑紅,沒有金光。
當他殺戮時,那揮不去的金光,就會如此曳燦的籠住雙眼,神靈可害怕他雙眼的金光。
每當金光燃起時,那神靈的炁便會有灼燒的感覺,從深處,灼蝕著意志,燬掉道行。
神靈是怎麼死去的?神靈與鬼生物的差異在哪呢?
也不過是那乾淨的意志。
一個純淨的靈魂,倘若一直這樣單純下去,都這樣堅定地當一朵花,怎麼會生出雜枝?
懂得守住自己的靈,那才會成為神靈。
簡單的幾句話,卻是如此困難。
如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倘若生生世世都近不得那乾淨的山川江河,倘若都無法與那單純的靈魂友好,那就做好當鬼永生永世的抉擇。
再來是甚麼?要成為那神靈,缺的是,提點與那智慧的光。
許許多多的神靈,也成為了鬼生物,可是成它們還是會比那原本就是鬼生物的,來的聰明許多,來的美麗許多,來的壽命高長許多,先天內華的涵養,就是差距。
這時候的界天,界地,一切都像是繪彩一樣混在一起,所以,那迷失的神靈,也會誤入軌道,那,可就得仰仗辰雁來幫忙,或者,有那友好的神靈或鬼相助了。
大家都以為辰雁就這樣高高在上的在那天上看著,所有神靈都這樣以為。
可是,只有辰雁自己知道,他是那好動的個性,他藏藏畫成那小小的妖精鬼怪,那些他絕對不會成為的生物,去這樣感受自己畫出的大千之界,這是他的樂趣。
他時間多得很,他是一尊大佛,唯一的一尊佛,在彼時,他可不打算讓任何生物成佛。
曾經的辰雁,身上也諸多黑氣,要拋棄掉那些氣,成為佛,一直蛻新,是很痛的。
小小的辰雁,藏藏躲躲在地獄的各個地方,用他那小小的眼光看著世界,這是沒有人知道的,辰雁的心裡,一直有一個好小的男孩,是他深深藏住的法相,一個小男孩。
那是辰雁守護住的自己,只有內心有孩子,才有機會證佛。
他不會告訴任何人,因為,這是他最希望留住得自己,而不是一個大佛。
這些生物,包括那些神靈,在成長之時,都忘記了年幼的自己,可卻忘了,若無因,哪來果?當要一株小花苞,才會有那大花聖燦時,當要有那小滴露,才會有那大雨滂川,點滴甘露,凡是因果,都是如此,誰說佛沒有因果?
在神靈成為佛之前,當要有這些因果,苦盡甘來。
甘露甘露,何以為甘?自當是,苦在心裡,苦在外裡,苦在世生,苦在每念,苦在體膚,苦在靈魂,直到那一點點的收穫,當知曉,甘,得來不易,也如露般,點滴潤入。
在凡人的一生,點滴甘露,不會匯聚成那川江大海,在神靈的一生,亦如是。
數十年到數萬年,甘露只是那點滴之露,當要那千萬年以上,才會成為那細細小雨。
證道之路,何其艱難?
萬物皆是苦,萬生皆是苦,所以,點滴之露,才曉得為甘,這就是,道行。
世以惡為本,世以善為苦,大千之界,善惡皆是苦之本,何乃為福?沒有。
當,因果存,沒有福,只有苦,所以,才會點滴露水為甘,但,一瞬的甘,僅此。
六道眾生苦,神靈也苦,這是辰雁創造出的世界,為何?辰雁也是自私的,何必,福澤它生?
倘若無私,苦只會更苦。
善無以福為報,善也是孽,這是許許多多鬼生物參不破的,成日以那摻雜私心的善說道。
倘若世無私,則,不會有性存,只要智慧存,各種生物的善,都是以私為本意出發,這才是世界的真實,卻沒有生物敢於承認,虛偽的世界。
寫下這些的辰雁,苦笑著,然後望著那在地獄穴道中爬伏的生物,望著那些在好似腸子裡蠕動的生物,準備被那血水帶到那投胎道去,悲慘又可憐。
只有那神靈居住的地方,辰雁畫上了花草與萬獸,可是,壽命呢?辰雁給了一方淨地,除非他們作死,否則,那已經成為神的,當是可以永壽的。
這還是一片很混亂的天地,辰雁不管,他目前的心境就是如此混亂。
然後,望著世間的生死與情愛,辰雁曉得那是甚麼,可是從他畫出天地開始,他沒有那種際遇,任何他創造出的生物,打動不了辰雁的心。
巨大的他,倘若遊走在這大千之界中,當是引人注目的,所以,辰雁常常化身為一隻小小的黑龍,游在風裡,游在川江裡,去看看他創造的世界,寫出所有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