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哈囉~~」VS_HZ幾乎是在我才剛進診間、還沒就座的那瞬,就抬望著我,給了我一個尾音漸揚的招呼聲。
「嗨,楊醫師好,」大概是進診間前還在專注想著另個活動文案的圖梗,又或是這陣實在見過太多的醫師面容了,一時間還來不及做好「情境切換」的緣故吧,才讓我的招呼聲硬是晚了VS_HZ幾秒鐘。
「最近怎樣?」坐定後,VS_HZ首先問起了我近來的身體狀況。「呃....一樣吧,」我接著說「但就『生活品質』感覺還是很糟。」
VS_HZ給了我一個同理的苦笑,而我當然也理解「椰——有否再回來、再長胖」是他所顧慮的,跟我所在意的「生活品質」,正是醫病倆間看待病況的層次差異。
但就也好像一位外科醫師「多會開刀(技術)」跟「多懂得處理開刀後的症候(態度)」,也是兩種不同醫術層次的討論跟差異。
「今天來,其實還有另件事想聽聽楊醫師的想法跟建議,」在排定了下次回診前的MRI排程後,我接著問起了VS_HZ。
「我上禮拜三有去找過莊垂慶莊教授了,」VS_HZ顯得有些驚喜,而我接著說,「他有大概提到他的手術方法了,手術會分兩個階段,」我回想著上週VS_CC說的內容,「第一階段要先『接神經』,第二階段要截取一塊大腿肌肉做外部的『重建』,兩階段要差不多就要花費一年的時間了。」我努力想像著CFNG的流程畫面、說著。
「莊醫師講得很有自信的樣子,」VS_HZ仔細聽著「但不知到楊醫師有沒有建議我再去諮詢其他醫師的意見?」
「莊醫師很有經驗,也很資深,當然手術都有風險,但既然他看過你的狀況後還很有自信,就代表他真的能做到你希望的樣子吧」VS_HZ的話,像根定海神針一樣,給了我無比的安定力量。
「不過莊醫師能做的,好像就集中在改善『三叉神經』跟『顏面神經』的問題,」我額外續問著「但像複視就沒法用同樣的方法改善?」
「因為這兩條神經比較『粗』,會比較好作重建手術。」VS_HZ給了很清楚的解答。
「而且莊醫師做的是神經『後端』接肌肉的部份,」我沒要challege甚麼地接問「可root-cause不是出在神經『前端』——腦連接神經的....」我頓了幾秒「的『scar』上嗎?」
而後面的問題,大概已經是醫療現況的limitation了吧——我理解,並早然接受。
有所得、有所未得的一次診談。
門診大樓外的一排欒樹又抽展出了高挺花序,鮮黃的花色把九月的烈陽映襯得更加刺眼,我瞇起了眼,試圖嗅尋著這夏末久違的一陣晚風涼訊。
PS.
2025.9初
2026.2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