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救過那隻狐狸？》
男人在雪山上抱著一隻雞，
站在倒地的狐狸旁邊。
他語氣很穩：
「希望妳能熬過這個冬天。」
說完還點點頭。
彷彿完成了一項專案。
——
三年後。
門被敲響。
白衣女子站在門口，微笑問：
「你是否在雪山救過一隻狐狸?」
他整個人亮起來：
「妳是那隻狐狸？」
女子冷靜回答：
「我是那隻雞。」
他愣半秒。
然後笑。
「喔，那更好。」
她眉毛動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上下打量她。
「雞營養高啊。」
空氣瞬間降到冰點。
——
她本來準備抽劍。
但他還在講。
「其實我那天就覺得，狐狸太野。」
「妳比較實在。」
她深吸一口氣。
「你把我放在牠旁邊讓牠吃。」
他很自然：
「那是雪山生態循環。」
「我算環保人士。」
——
她劍已經抽到一半。
他突然靠近一步。
「不過妳現在這樣挺好看的。」
「白色很適合妳。」
她手一抖。
不是羞，是氣。
——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來？」
她聲音壓得很低。
他笑得很輕鬆。
「報恩也好，報仇也好。」
「都算有情。」
——
她整個人僵住。
這不是她預期的劇本。
她準備了恨。
準備了質問。
甚至準備了劍光。
結果他——
根本不配合。
——
「妳如果是雞，那狐狸應該吃得挺開心。」
「放心，我心很寬。」
——
她忽然覺得一切很廉價。
連殺他都浪費力氣。
她收劍。
轉身。
「你活著吧。」
「活著比較丟臉。」
——
門關上。
男人愣兩秒。
自言自語：
「她剛剛是不是有點心動？」
《狐狸也來了》
門開。
男人笑：
「妳是那隻狐狸？」
「我是那隻雞。」
他點頭。
「雞也行。」
——
屋頂落下一道身影。
狐狸冷聲：
「那我呢？」
男人眼睛亮。
「哇，買一送一？」
——
雞拔劍。
狐狸瞇眼。
「我們是來教訓你的。」
男人後退半步。
不是怕。
是整理衣襟。
「一起上？我喜歡效率。」
——
雞咬牙：
「你當自己什麼？」
他誠懇：
「公益創辦人。」
「拯救野生動物，附帶情感投資。」
——
狐狸冷笑：
「你覺得我們會為你吵？」
他眨眼。
「那為我合作也行。」
——
雞忍不住：
「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他點頭。
「雪山養成。」
——
狐狸看向雞。
「我突然不想砍他。」
雞點頭。
「太掉價。」
男人還補一句：
「那聊聊未來發展？」
兩人同時翻白眼。
「閉嘴。」
他笑得很滿意。
「至少妳們有默契。」
《報恩的手》
門開。
狐狸站在門口，白衣如雪。
「我來報恩。」
男人眼睛亮得不行。
「早知道雪山那天多抱一下。」
狐狸淡淡：
「恩，是救命之恩。」
他走近一步。
「那妳打算怎麼報？」
說著，指尖若有似無碰到她的手。
不是握。
是蹭。
狐狸眉梢一動。
還沒說話——
後面傳來聲音。
「我也來了。」
雞站在門外。
看得很清楚。
——
狐狸沒抽回手。
只是看著男人。
「你在做什麼？」
他笑得很自然。
「確認恩情還熱不熱。」
雞冷聲：
「你手很忙。」
他側頭：
「雪山太冷，暖一下。」
狐狸終於抽回手。
「報恩不是這樣報。」
他低聲：
「那妳教我。」
雞差點拔劍。
「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無辜：
「我只是怕她手冷。」
狐狸淡淡補一句：
「你手不冷？」
雞忍不住：
「你到底要誰？」
他看了看狐狸。
又看了看雞。
很誠實。
「小孩才做選擇。」
狐狸眼神一冷。
雞冷笑。
男人卻更靠近狐狸半步。
「她比較有仙氣。」
雞瞬間炸。
「那我算什麼？」
他瞄她一眼。
「妳比較有火氣。」
狐狸差點笑出聲。
雞握緊劍柄。
「你是不是在挑撥？」
男人歪頭。
「我只是感受差異。」
狐狸終於後退一步。
「報恩到此為止。」
雞冷冷：
「對。」
男人還不死心。
「那至少留個聯絡方式？」
兩人同時轉身。
「閉嘴。」
——
他站在門口。
低頭看自己手指。
「其實挺軟的。」
屋外兩道身影同時停住。
「你再說一次？」
《給她看的》
門開。
狐狸站在門口。
「我來報恩。」
男人笑得很快。
「妳果然回來了。」
他伸手。
這次他沒先碰。
是狐狸先伸出手。
慢慢的。
輕輕放進他掌心。
男人愣半秒。
「這麼直接？」
狐狸淡淡：
「報恩要誠意。」
——
門外有影子。
狐狸早就看見了。
她沒有抽手。
反而靠近一步。
聲音放輕。
「那天雪很冷。」
男人低聲：
「現在不冷了。」
狐狸微笑。
「是嗎？」
——
門外的雞站著。
看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進門。
只是說一句：
「報恩挺快。」
男人回頭。
「妳也來了？」
狐狸沒放手。
反而握得更實。
「她是？」
男人笑。
「意外收益。」
狐狸瞄了一眼雞。
「原來妳就是那隻雞。」
雞冷聲：
「妳手放哪？」
狐狸語氣平穩。
「恩人手上。」
雞走進來。
「妳確定？」
狐狸淡淡：
「妳確定妳不在意？」
——
空氣變得很薄。
男人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
笑得有點得意。
「原來我這麼搶手。」
狐狸忽然低聲問男人：
「如果我現在鬆手，她會不會更高興？」
男人來不及回答。
雞已經開口。
「妳鬆不鬆手跟我沒關係。」
狐狸終於笑了。
「是嗎？」
她慢慢把手收回。
故意很慢。
「那妳為什麼一直盯著？」
雞臉色微變。
男人忍不住補一句：
「妳真的在吃醋？」
雞劍出半寸。
「閉嘴。」
狐狸忽然靠近雞。
「其實妳比我誠實。」
雞瞪她。
狐狸低聲：
「至少妳會生氣。」
——
男人站在中間。
突然發現自己有點多餘。
「妳們是不是忘了我？」
兩人同時：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