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陽台植物如是說
〈仙人掌 〉 | 舒珊
仙人掌
花
開了
刺
就
看不見了
陽光出來了
霧就散了
心打開了
苦痛就消失了
我愛你了
你就不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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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年初我開始了在家上班的工作模式，也才開始有一些空閒時間來跟陽台的植物們相處。每天清晨上班前的短暫時間就是我的園藝時光，我會固定幫陽台的植物們澆水及整理枝葉，也會同時觀察它們的生長狀況。除了那盆蝴蝶蘭是兩三年前我和女兒在家附近跟蘭花園的攤販購入的之外，其餘大多都是由我先生親手播種栽植的。他偏好種植水果類的植物，也是因為水果的種籽都是隨手可得。他陸陸續續種下了百香果、甜椒、酪梨、芒果和柑橘。前一陣子我在網路上買了台灣阿里山產的山丘藍台灣藍莓，本土的藍莓實屬稀有，為了不浪費他就把吃剩的種籽也拿來種。只可惜沒能成功發芽，大概是是因為平地的溫度、濕度和山區還是有一些差距的緣故，山區能培育出來的品種在平地未必能成功種植。除了這些自己播種的果樹之外，陽台的植物還有小木棉樹、仙人掌、發財樹以及近期剛剛加入的綠薄荷及英國薰衣草。
播種的樂趣之一就是能看到小苗兒發芽破土，那一刻你會滿心期待，滿懷欣喜。但是每一株植物的特性都不同，因此生長的狀態也就各異。先來說說木棉吧，這一株是從住家旁邊的國小校園撿拾來的木棉種籽長成的。在台灣木棉常常被當成園藝行道樹來種植的，體型都頗為高大，每年春天會開出大朵大朵艷麗的橘紅色花朵。每當花朵落下時會有棉絮隨風飄落，讓整條街道瞬間棉絮紛飛，這滿城風絮的景致頗為詩情畫意。但是把木棉拿來當盆栽種時可能是空間被侷限住了，它的生長狀況只能說是差強人意。曾經一度小小木棉樹的葉子全部枯黃掉落了，只剩下一根直挺挺乾枯的樹幹。到了今年四月春暖花開的天氣，赫然發現光禿禿的樹幹上又冒出了新綠的嫩芽。在那之後的一個多月，小木棉樹開始迅速的生長，發出了一大截鮮綠的枝幹，枯木逢春實在是值得慶賀的事情。但沒過多久，新長出的枝葉又開始枯黃了，出現了嫩綠的葉子與枯黃的葉子相間的狀況。我對此苦惱萬分，只能先幫它施作一點點肥料，再來看看狀況會不會好轉了。
再來說說陪伴了我們三年的那盆蘭花草，起初買來時蘭花園的老闆說它大概一年會開花一次，喜歡陰涼室內也可以養植，不用太常澆水。但從剛買來時開了一次花到下一次花期卻隔了兩年之久。去年七月的某一天，我們發現它開花了，全家又驚又喜。蘭花一直是以高潔的形象出現在人們的面前。在短暫的花開花謝之後，它又靜靜的安頓在小陽台的角落裡，彷彿是如此與世無爭。我喜歡它的優雅，更喜歡它的高潔，那是我所追求的生命氣度。這株粉色的蝴蝶蘭開花時近觀像一隻隻美麗的蝴蝶，正要展開翅膀翩翩起舞。當花謝離枝，蝴蝶也飛往了遠方。我們期待與蝴蝶再一次相遇，期待它再一次飛到我們的窗前，那將會是一次美麗的邂逅。
陽台的另一隅攀爬著百香果的藤蔓，這株百香果的綠色藤蔓乍看有點像常春藤，從一開始是不起眼的一小株到後來藤蔓愈爬愈高。曾經有一度它的枝葉有一點枯黃了，後來我們才發現是水分不夠，每一次的澆水都需要有充足的水量將它澆透。今年的四月天天氣漸漸變暖，百香果又重現了它的生命力，它的藤蔓快速生長爬過陽台欄杆的高度，現在還在繼續往上爬著。每天早上的園藝時光，我喜歡看著它朝氣勃發的樣子。即使還沒能開花結果，但它的存在的確為家中的小陽台增添了不少生機。
酪梨現在是小陽台植物的主要班底。它的體型渾圓而飽滿，葉子偏大呈現均勻的橢圓形。它抽高的速度雖然不快，但生長的狀況一直都很好。葉子的顏色是勻稱的深綠色，整齊的向光的方向生長著。這棵酪梨樹儼然像是一株綠色的盆景為陽台添色不少。仙人掌和發財樹是今年二月我從南崁菜市場買來的。這兩種植物都是喜性乾燥的植物，平時可以等到盆中土壤乾燥了再澆水，不用常常澆灌它。仙人掌在今年四月中曾經開過一大朵粉紅色的花，當時我也是又驚又喜，可惜仙人掌開花如曇花一現只維持了短短兩三天便枯萎了。幸好當下有拍下這朵仙人掌花的美麗風姿，還親自為它寫了一首詩，也算是留住那美好的一瞬了。
說到甜椒和芒果可是有另外一段故事的。因為一開始撥種的緣故，甜椒和芒果原本是共生在同一個盆子裡的。後來甜椒陸續長出了茂盛的兩三株幾乎要把整個盆子的都佔滿了，而芒果只能窩在花盆邊緣的一個小角落默默生長著。又過了一段時日，甜椒果苗越長越高也開出了白色的小花，為了能讓甜椒長得更蓬勃茂盛，我們就決定把芒果苗移到另外一個花盆裡。移盆一週後的芒果樹苗葉子的顏色便由嫩棕紅色轉為深綠色，這代表它已經吸收了養分漸漸長大。而甜椒果苗這邊也傳出好消息，花謝之後又過了幾日便結出了一顆綠色的小甜椒。開花結果總是令人歡欣鼓舞的，那是我平日小日子裡的小確幸，是如此微小但卻如此真實的存在著。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此刻我體驗到辛苦勞作所帶來的一些小收穫，內心是十分滿足的。植物與花朵的世界是美妙的，它們讓我看到了頑強的生命力。它們跟人類一樣也會生病也會衰老，也在孕育自己的下一代，像是我們看著自己的孩子出生與成長一樣。在每一天的工作正式展開之前，我總是會習慣跟它們打聲招呼，關切它們今天的狀況好不好。我喜歡湊近去嗅聞薰衣草和薄荷的香氣，一陣陣撲鼻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那無疑是平淡生活中最好的調味劑了。
※ 後記 :
那盆綠薄荷自從安頓到我家陽台之後生長的狀況一直不是很好，原本綠油油的葉子漸漸變得枯黑，而且輕輕一撥就掉落了。我擔心是沒有施肥的關係，於是這幾天又給它施了一點有機肥，還把它移從小陽台移到大陽台陽光較充足的地方。不過看起來狀況還是未見起色，昨夜一陣狂風驟雨，我很擔心薄荷的葉子是不是會被風吹掉，今晨檢查的時候狀況還算良好。詢問了植物賣家，他說薄荷的黑葉可能是因為水份太多造成的，澆水只要盆子微濕就可以。我於是提醒自己要改變澆水的方式，也在心中默默祈禱這盆綠薄荷能趕快清醒過來，把自己最好的姿態展現出來吧。
written by : Susan 2023-05-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