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那本已經微微泛黃的畢業紀念冊。
一頁一頁看過去，忽然覺得——
我們這一屆，真的很特別。
有些人回到了校園。
在國小、國中、高中之間輾轉，
從導師、行政一路做起，
最後甚至走到了校長的位置。
也有人留在校園外的世界，
在補習班的講台上發光，
成了學生口中的名師。
當然，也有人走上完全不同的路。
偏偏就有人獨鍾那一桶桶沉重的瓦斯。
小小一個鄉鎮，
就有三家瓦斯行掛著同學的名字。
許多人離開家鄉，遠走他鄉。
但也有不少人選擇留下來。
有人在土地裡扎根。
有人種文旦。
有人守著雜貨店。
有人還在為生活奔波打工。
也有人穿上軍服，
肩頭閃著軍職的階級。
滑開手機裡的通訊軟體，
群組裡的頭銜一個比一個響亮。
某某組長、
某家公司老闆、
某某主管。
再對照記憶裡那一張張稚嫩的臉，
總覺得有點奇特，
甚至帶著一點荒謬。
群組裡說話的，
永遠是那幾個熟面孔。
有人分享日常，
有人曬旅行照片。
更多的人只是默默潛水，
在螢幕另一頭，靜靜關心彼此。
偶爾，我們也會聚在一起。
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孔，
已經被歲月染上成熟的顏色。
有一次，老師也來了。
當他推開門的那一刻，
彷彿整個時光都往回走。
那種從學生時代帶來的悸動，
在心裡深處輕輕震了一下。
直到現在，
依然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