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亂鬥後的平靜,玉央和月朧再次登上蒼岫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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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清明|橘子的山風】
蒼岫崖的風,比幾個月前柔和許多。
沒有詭異的氣息,沒有裂縫、沒有火、沒有影子。
整座山都像換了口氣般寧靜,只剩下清風滑過岩壁的聲音。
玉央抓著月朧的手,一步一步往崖頂走。
山頂的風帶點初春的味道。
崖頂中央放著那塊被重新整理過的石碑,乾淨、安寧,好像一直在等他們。
玉央蹲下,把兩個橘子輕輕放在碑前——
一個完整的,一個拆好、剝得很整齊的。
月朧也蹲下,手指落在玉央的背上,安撫的摸了摸。
玉央吸了口氣,抬起眼,對著石碑輕聲說:
「媽媽,一切都好了。」
風吹過她的髮絲,像某個溫柔的回答。
「世界已經沒有詭異的痕跡了。」玉央說得很輕,像怕吵到誰,「山澤空間、谷底、那些裂縫……全都恢復成正常的山了。」
月朧接著說:「我們會定時來確認,您也可以放心了。」
玉央笑起來,眼尾還帶著紅。
「媽,我過得很好……真的很好。」
她轉頭看月朧一眼,眼睛亮得像有光,「下個月……我們要去旅行結婚。」
月朧咳了一聲,耳朵微紅:「……是『結婚旅行』。」
「不一樣嗎?」她挑眉。
「聽起來差很多。」月朧忍不住笑,把手搭在她的腰側,「前者聽起來像——」
月朧本來要講,卻在最後一秒收住,嘴角抖了一下,把整串危險話吞回肚子裡。
玉央細細眯起眼睛。
「像什麼?」
語氣甜得不帶威脅,但只有月朧知道這種甜最危險。
月朧默默後退半步。
「……像、像我們在洞房之前就直接——」
話沒說完他就閉嘴,因為玉央的扇子已經慢悠悠抬到他下巴邊。
「月・朧。」
她笑得漂亮又危險,「你是不是皮癢了?」
他乖得很快,立刻低聲:
「不敢。老婆最大。」
玉央耳尖紅了一下,「又亂叫。」
月朧靠得更近,下巴貼上她的側臉,「可我只想這樣叫。」
她沒再反駁,只在他耳邊輕輕哼了一聲,被聽見就會心跳亂掉的那種。
兩人又靜了好一會。
玉央把剝好的那瓣橘子擺的更整齊,放在石碑前:「媽,我幫妳剝好了,您最喜歡這樣吃。」
月朧則把完整的那顆橘子輕輕推到旁邊:「這是我替她準備的,雖然您可能會比較喜歡玉央剝的。」
玉央忍不住笑出聲。
「笨蛋。」
他也寵溺的笑著,手不知什麼時候扣住她的後腰。
「央央——」
他的聲音低低的、暖暖的,「她真的會很放心的。」
玉央埋在他胸口,細聲:「……我知道。」
月朧輕輕捏她的臉頰,「我們兩個都在這裡,她看到肯定也會笑。」
玉央抬起頭,眼尾濕濕的,卻笑得明亮:
「阿朧,下個月……我們去哪裡?」
「哪裡都行。」月朧低頭吻上她的額角,「只要妳跟我一起。」
「你這台詞……是又在哪裡學的?」她戳戳他。
「不是學的。只是因為……」
「……我愛妳。」
玉央的臉整個紅了。
「你、你突然——」
他摟得更緊:「我突然的時候,妳最容易害羞。」
「……你閉嘴。」
「不閉。」
月朧直接在她唇上印下去──一個帶著笑意的小小偷吻。
玉央拍了他一下:「拜託,這裡是媽媽面前欸!」
「媽會理解的。」月朧頑皮又真誠地說,「因為她女兒很可愛。」
「……」
她低頭羞澀笑了,整個人靠在他肩上。
兩人一起在石碑前靜坐良久,山風包著他們,輕柔、乾淨。
玉央抬頭望著藍天,輕聲說:
「媽,我會幸福的。」
月朧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
「我會一直陪她。」
他對著石碑,認真得像在立誓。
風再次吹過。
像回應。
像祝福。
兩個人站起來,手握得更緊。
玉央:「下山我們去吃什麼?」
月朧:「妳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那我等等吃你。」
「……央央,媽在喔。」
「我只是在報告進度。」她一本正經。
「這種進度不需要報告——」
「需要。」玉央很堅定,「我媽一定想知道我有沒有找到一個肯讓我欺負、還會乖乖讓我牽的男人。」
月朧覺得好笑又不好意思的搔搔頭。
「我開玩笑的啦。」
玉央笑得像風一樣清亮。
兩人對視一眼,緊緊相擁在一起。
月朧稍微蹲下,一把公主抱抱起玉央。
他順便親了親她的額頭,「走吧,我們回家。」
「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月朧牽著她往下走,「好,我回家做。」
兩人一邊走,一邊鬧,一邊笑。
山頂,只留下兩顆橘子,和最溫柔的風。
——母親的魂影沒有再出現。
因為她終於放心了。
因為她的孩子,真的幸福了。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