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開始，各種私中考試的新聞與臉書分享突然大量出現。上週我也帶著小孩去參加了一場考試，本週末還有另一間要拚。這幾次實際下場之後，有一個感受越來越明顯：除非小孩真的是萬中選一的讀書奇才，否則公立小學的學生如果沒有自律且長時間準備一到兩年，其實多半只是去陪考而已。
我原本就知道私中入學不好考，因此在小五時就幫小孩報名了寰宇的數學班。那裡上課的內容確實有一定難度，很多題型在公立小學幾乎不會出現。這樣的訓練對私中數學考試幫助很大。即使最後沒有考上私中，這種數學訓練其實也可以當作銜接國中的基礎能力。反而是英文，成了這次準備過程中最大的失策。
小孩從小一就開始在何嘉仁學英文，平常的測驗與學校考試成績也都不錯，因此當初的想法很簡單：考前買幾本練習題做一做應該就可以應付。但實際看到考題才發現，這個想法實在太天真。很多私中英文考題，其實已經接近國中程度，甚至有一半以上的題目都需要更高的單字量、文法理解與閱讀能力。這些能力不是臨時抱佛腳可以補起來的，而是必須長時間累積。
如果小孩本身無法非常自律地每天閱讀或背單字，其實比較務實的做法，可能是提早安排英檢或系統化的英文課程。否則單靠考前做幾回模擬題，幾乎不可能快速提升。
國語的情況其實也類似。當許多私立小學的學生早就習慣背誦成語、詩詞與古文時，公立小學的相關練習相對少很多。於是當大家站在同一張考卷前，差距自然就會出現。
因此在考試現場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件事：當私小學生早已習慣這種考試題型與難度時，公小學生若沒有提前準備，想通過考試其實非常困難。
如果公小家庭真的想拚私中，大概只有一條路：提早規劃、提早準備，而且必須破釜沉舟地努力一段時間，才有那麼一絲機會。
不過說到底，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一定要拚私中嗎？
這個問題其實一直存在兩派觀點。
贊成的追求卓越派認為，私中的學習環境比較單純安全，學生整體素質較整齊，小孩比較容易養成自律的習慣，也比較不容易遇到生理或心理層面的霸凌問題。
反對的快樂學習派則認為，教育的核心應該是健康與快樂的成長。過早進入高度競爭與壓力環境，未必是每個孩子都需要的道路。
在我看來，這兩種選擇其實都沒有絕對的對錯，也不應該被簡化成二分法。每個孩子的個性不同，家庭期待也不同，最重要的其實是找到適合小孩的環境。
如果一定要給孩子一個方向，我希望教會他的是追求意義。
無論是在私中還是公中，如果一個人能在自己的學習與生活裡找到意義，願意為自己認為重要的事情努力，他往往不只會過得更快樂，也更有機會走向卓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