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來以為是貪玩盡是傷眼藍光的手機才會造成視力瞬間模糊,誰知道這種不服老的藉口根本不能證明電子產品的殺傷力,怎麼說呢?因為經過這本正經八百的輕小說的折磨之後,闔上書的那一刻,我急著再看一眼牆上令我心醉神迷的油畫時,是誰幫我開了最大的光圈呢?這是一幅來自歌川國芳百餘年前畫下的經典浮世繪風格大圖,這幅名為〈相馬の古内裏〉是在昨天晚上到家的,我們兩個空虛的男人在欺負完整個球場的大大小小後,顧不得一身狼狽的臭汗,急著第一時間鎖上了牆,今天雖然忙到傍晚才回到家,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這百來年都盛開的風采,《大川端偵探社》鄉愁風情的具體說明,可能在夕陽懷著妒忌的輕蔑熱度下,一股腦兒地幫我把這些年忍辱偷生的悶氣盡掃而空。

我沒這麼帥,並不是因為我沒有叼著一根菸。
如果你認為我這個讀書心得的開場白似乎長了一點,那是因為你沒有領教過這個作者寫作的功力。這個說法,無非就是呼應這本《密室》裡每一個都是不重要的《死跑龍套們》拼命的像是老美電影裡小孩子無知地自告奮用,急著揮手喊著選我選我,然後講出一堆與答案無關的個人心思。
關於囉唆,我想說的其實是。
我也不知道怎麼在突然間,就一直想要多讀幾本北歐的懸疑犯罪小說,要說這些民族性的作家以推理的套路寫故事的話,可能在浮誇的渲染力上有著保留三分的堅強執著吧?(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捨棄這些作法!)於是人物情感面層層堆疊的描繪方式,就凸顯出北歐懸疑犯罪小說吸引人的一個嘴臉(好啦!模樣啦!)。
但是,這是一個理所當然的賣點,既然我在年歲漸長的過程裡累積了一些閱讀經驗,漸漸捨棄日系本格推理中強調的活潑可愛又調皮的作風,那轉向閱讀冷硬派的說法,也自然合情合理,特別是因為前一陣子讀了冰島三部曲,沒想到我竟然一頭栽進了故事裡頭成天冷颼颼的氣味,無法自拔的一種情緒使得我開始整理歸納所有的北歐作品。好巧不巧的,春天出版社的這個系列,還特地為了這個名為尤漢的瑞典作家印製漂亮的書衣,那就從可能與本格沾上邊的《密室》下手了。(除此之外,還有一本在前一陣子頗有討論度的《霧中的男孩》。)
只是,這本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故事要表達的懸疑方向,雖然在最後的二十頁左右開始告訴讀者們,究竟要找到的是哪一件事情的兇手。這一點我覺得讓我花上四五天的時間看完這本書,實在有點耽誤我的時間呀!

快點講重點啦!你們這些聊天聊到忘我的口水噴到我了啦!
說實在的
說實在的,尤漢,你也好歹上我在前一百頁就開始有想要猜測的熱情吧?你不能明擺著是瑞典的天寒地凍,就要我這個期待大雨的台灣讀者跟著你一起冷颼颼的聽一些文不對題的前塵往事,雖然說故佈疑陣是一個不可避免的必要之惡(這樣講應該也說得過去吧?)但是如果你這些聲東擊西的部份把真正目標的吸引力給降到了冰點,那其實就有失寫作節奏安排的水準了,故事本身的冷硬與合理性都非常對味,這一點我不能以偏概全的一竿子打翻整條船,優點就是優點。但書本中老傢伙(角色)說瑞典人都愛吃母鰻魚,而不愛吃公鰻魚這個說法,根本讓人失望看待這個故作幽默的對話,猶如多年前看湊佳苗在寫《反轉》這本爛到讓人髮指的小說時,在賣弄咖啡知識的那一種張牙舞爪自鳴得意卻是鬧上了跨國際笑話的做法一樣。

單刀赴會去面對兇手?閻羅王看到天真為死因的亡靈都笑到噴飯了我看!
好吧!我覺得尤漢寫作之前的準備工作並不到位,特殊事件的見解與人物情感的相互交流只在皮毛程度,這一點讓我在閱讀一個平凡中見真章的期待下,只感受到平凡中見到真無聊的真相,而且事件在收尾時,讀者才突然想起來你這個故事是要緝兇,並非因為前塵往事干擾腦波來導入光怪陸離的靈異故事。而真兇現身的那一刻,我也只能笑著感受義大利多納西在《生死逆行》裡隨意安排的一種我說的便是的解答風采,你信不信?反正你是掏錢買了,這次書展我跟某個出版社埋怨盒裝不盒裝的做法,兩個版本要讀者花兩次錢,對方還不是得意洋洋: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呀!

除了聊天離題的問題之外,要說其他的缺點就是內涵貧乏。但是因為文筆簡單,整個故事偏向輕小說的類型,認真要讀的話拼個一天應該就可以解決掉了,但是如果被懸疑密碼寵壞、被奈斯博浩瀚無垠的知識養壞胃口的朋友們,可能就會輕笑我跟他們一樣上了當,白白花了四天看了一個並不怎麼精彩的拿下《玻璃鑰匙大獎受賞作》的普通犯罪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