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的。」第一次開車上路，我對自己的技術有種莫名的自信。
有駕照，但沒上過路
我的駕照是學生時代考的。那時候還沒有路考，只要記熟口訣在考場裡面好好表現，就可以通過。所以我雖然有駕照，但其實沒有真的上過路。
多年後開始工作，買了人生第一輛車。現在回頭看，也不知道那時哪來的信心，可能是多年騎機車在市區闖蕩產生的錯覺：開車應該差不多。事實證明，差很多。
業務員請我停路邊，想要自己開
交車那天，業務員把車開到我家，問說：「等一下可以載我回公司嗎？」公司離我家不遠，我說：「好啊。」然後坐上駕駛座，告訴自己：「你可以的，慢慢開就好。」
只是我的「慢慢」，似乎跟整條路的節奏有點不一樣。沒多久，後面的車開始一輛一輛超過去，甚至有一輛車在超過之後，還特地切回我們前面。他是在變換車道嗎？不，我就是覺得他在炫耀技術。
那時我緊張到整個人幾乎貼在方向盤上，突然一抬頭，紅燈，立刻猛踩煞車。車停的瞬間，我感覺整個人就像是一瓶剛被用力搖晃過的可樂。
我看了一眼旁邊，業務員笑容還在，但有點僵硬，雙手握得緊緊的。綠燈亮了，車子繼續往前，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很客氣地說：「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載我……，等一下你停路邊，我來開就好了。」
我以為高速公路比較好開
過一陣子，聽表哥說高速公路比市區好開，於是就找了一天開上高速公路。
車子一直順利往前，開著開著，甚至開始覺得：「其實我開車技術還不錯。」這時想到：「要怎麼樣才能把車開得很直？」「只要對齊車道線就好了。」於是我非常專心地調整方向盤，左一點、右一點、左一點、右一點，努力讓車子維持在正中央。
突然，後面傳來警笛聲，一輛警車示意我停到路肩。警察走過來，手上還拿著酒測器，看到我走路很正常，愣了一下，然後問：「你剛剛怎麼開車的？」
我好像給了他一個從沒聽過的答案。
我很誠實地回答：「我第一次上高速公路，我在練習對齊車道線。」他沉默了幾秒，最後嘆了一口氣，只說了一句：「下次不要在高速公路練車。要練車，下去練。」說完就轉身離開。
很多年後
現在開車已是日常，也知道方向盤會自動回正，但偶爾還是會想到第一次開車上路的情景。
第一次被超車炫耀技術，第一次業務員跟我說他來開，第一次高速公路被警車攔下懷疑酒駕……。
沒有第二次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