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跟我說過一件事。
是他們大學時，去新竹戲院探險的經歷。
那是一棟早就荒廢的建築。
三層樓，被大火燒過。
外面圍著鐵皮，寫著「請勿進入」，
但那種地方，越寫越讓人想進去。
他們半夜出發，
把車停在高架橋下。
然後——
剪開鐵皮，直接爬進去。
一踏進戲院，
就看到一座圓形樓梯。
樓梯上滿是冥紙，
還有紙人、小香爐。
朋友一開頭燈，
整個空間的氣氛瞬間壓了下來。
他當下就有點後悔。
但大家都很興奮，
沒有人想離開。
他只好被推到最前面。
頭燈的光很弱，
只能照出一小塊範圍。
但在光的邊緣，
他一直覺得——
有東西在動。
像很多「人頭」，
在黑暗裡慢慢鑽動。
同學們卻開始玩起來。
有人跑上舞台，
唱歌、跳舞，還自我介紹。
頭燈直接打在自己臉上。
朋友站在下面，
看著觀眾席。
越看越不對。
那些黑影，
不是一開始就有的。
是慢慢變多的。
而且越來越靠近。
空氣開始變冷。
明明是密閉空間，
卻有風。
還有聲音。
細細的。
像有人在移動。
這時有人提議：
「去地下室看看。」
朋友整個人一緊。
他之前就看過網路說法——
那裡最不能去。
但沒有人理他。
甚至有人穿了雨鞋，
準備踩水下去。
他只好照了一下入口。
那一瞬間，
他看到的不是空間。
是——
一片模糊的人影。
像霧。
但有形。
就在光的邊緣晃動。
突然有人大叫：
「上面有人在看我們！」
下一秒——
「蹦！蹦！蹦！」
地下室傳來巨大的聲音。
不是東西掉下來。
是腳步。
很重。
很慢。
像一個很大的東西，
在往上走。
朋友轉身就跑。
後面有人跌倒。
頭燈摔裂，
鼻血直接流下來。
那個同學抓著他，哭著說：
「不要丟下我！」
他們幾乎是用逃的離開。
但那個聲音——
還在。
一路跟著。
他們衝上車，
立刻離開。
朋友和那個受傷的同學回到住處。
家裡沒人。
他先上三樓準備洗澡。
才踩上樓梯，
整棟房子突然跳電。
他走到房門口重開電閘。
就在那一瞬間——
他感覺到脖子旁邊，
有呼吸。
溫溫的。
很近。
他的房門，
自己打開。
又關上。
狠狠撞上櫃子。
他還以為是同學。
忍不住說：
「不要那麼急，我在開電閘。」
下一秒，
同學在後面大叫：
「誰在你房間？」
朋友整個人僵住。
他慢慢看過去。
一個男人，
坐在他的床上。
頭，
轉過來。
看著他。
他們什麼都沒拿，直接逃。
跑到萊爾富。
整晚坐著。
不敢回去。
更誇張的是——
隔天早上，
其他同學打來。
他們在高速公路翻車。
整台車毀掉。
前座幾乎沒事。
但後座那個鐵齒的女生——
全身骨頭幾乎全斷。
連脖子都骨折。
醫生說，
能活著已經是奇蹟。
而那天在戲院裡，
就是她說了一句話：
「哪有什麼鬼？有種就出來。」
後來他們去宮廟。
還沒進門，
法師就說：
「站外面就好。」
灑淨的時候，
法師淡淡地說：
「你們帶太多回來了。」
「廣場都站滿了。」
最後事情處理完了。
但朋友說，
從那之後，
他的人生就不太順。
他後來才明白一件事——
那一晚，
他們不是去探險。
是——
去打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