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看到一部影片，是一位美國剛畢業生，花了半年投了300份履歷，終於上岸找到一份工作，但她接著又發現這種朝九晚五的工作，讓她非常崩潰。
因為紐約的房價非常貴，剛畢業的薪資不足以支撐她住在離公司路程幾分鐘的地方，她每天需要花1.5小時單程通勤，回到家都已經晚上7點半，讓她感受到「沒有生活」。
拖著沈重和疲憊的身體到家後，需要準備晚餐、洗澡等等，然後就也沒有動力再去做其他事情，隔天一早6點半起床，再重複通勤1.5小時抵達公司，重複著一天的工作，下班後再搭車回到家，吃晚餐、洗澡、睡覺、再重複。
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
我非常能體會這種感覺，記得我剛畢業時在台灣的四大事務所工作，是一份非常忙的工作，忙季時更是可怕，吃著不健康的晚餐，搭配著做不完的底稿，一路工作到半夜，接著隔天再繼續重複，週末也繼續加班。
當時大家都覺得這是「正常」，不報足夠的加班費，因為覺得這是「學習成本」，當時的我也覺得這是必經之路。
但那真的是「正確」的嗎？
無限的循環
有時候我也會想，通勤、上班、下班、通勤、洗澡、睡覺、起床....，有時候還需要加班，這樣的無限循環，真的是「正確」的嗎？
禮拜日的晚上，半夜一點看著窗外的暮色，悠悠的敲打著這些文字，我心中沒有一個答案。
日復一日，但有些許不同
最近看到一些以前「康熙來了」的節目片段，發現有一些藝人已經離開人世，這讓我感到不勝唏噓。
再次讓我感到人生的無常，以及生命逐漸倒數的事實，無論你願不願意，終有一天，你的生命都會結束，到那時，你所有在乎的一切，金錢、地位、房子等等都不再重要。
那既然如此，持續追求這些物質指標的意義究竟在哪裡？
如果生命註定是一場通往終點的單程旅行，我們現在每天花費三小時通勤、十二小時換取薪資，究竟是在「生活」，還是在「維持生存」？
看著那些螢幕上曾經鮮活、如今卻已逝去的面孔，我突然意識到，時間才是這世界上唯一的硬通貨。我們在事務所熬的夜、在那位美國畢業生通勤路上的發呆，本質上都是在拿自己最珍貴、且不可再生的生命，去交換一些能夠支付房租與晚餐的數字。
這並非要全盤否定工作的價值，而是我們太容易在規律的齒輪轉動中，忘了檢查這台機器到底要把我們帶往哪裡。
或許，這種無限循環的「正確性」本就是個偽命題，社會告訴我們，忍受通勤、接受加班、儲蓄退休金是成年的必經之路，但社會沒告訴我們的是，當把所有的精力都消耗在「準時打卡」與「完成底稿」時，我們正在慢慢失去感受世界的能力。
我們需要晚餐，但不一定要在疲憊不堪時塞下不健康的食物；我們需要薪水，但不應該讓薪水成為定義我們存在價值的唯一標準。
即便在這樣日復一日的循環裡，我們也該試著在裂縫中找出一點不同，可能是在長達 1.5 小時的通勤中，聽一段讓心靈平靜的旋律；可能是在週末加班的空檔，抬頭看一眼窗外的雲影；也可能是像現在這樣，在週日凌晨一點的寂靜中，透過文字與內心的不安對話。
生命的本質或許沒有一個標準答案，也不是非得要「跳脫循環」才算成功。
真正的自由，可能是在意識到人生無常與生命倒數後，依然能在這場繁瑣的重複中，奪回一點點對時間的自主權，並在那些金錢與地位之外，找到能讓自己感到「我還活著」的小小瞬間。
窗外的暮色依舊，明天早上的鬧鐘也仍會響起，但至少在這一刻，我意識到了這場循環，而這份意識，或許就是打破僵化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