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禁忌之花》
沐家兄妹:沐芳譽、沐芳序、沐芳廷、沐芳宜、沐芳若和沐家女婿陸貞穆,接到表姑(蕭卓希)的消息,前往美國參加喪禮。這是自大表妹蕭令瑤去世後,六人再次到美國參加喪禮。
*六人一拿著行李走到大廳,便被安排的管家和幾名男僕上前接待,相互打完招呼後,就邀請他們先上車子等待。只見有四台黑車排成一排,管家立即說都能坐,隨便挑一輛就行。
六人上車後,管家便和芳宜、芳序和芳譽說等會在一間餐館下車,那家的牛排和法餐是招牌菜,蕭姑已經在那裏等候了。
在公路上開三個多小時,才抵達那間餐館。蕭卓希立即擁抱了幾人,很高興他們能來參加,趕緊邀請入座;在點完餐後,她開始跟幾人閒聊。
蕭卓希:芳蘭在結婚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沒有想和你們相認。她和丈夫同意並留下遺囑表示,若哪天他們遭遇不幸意外身亡,希望芳宜做兩個孩子的養母。當然,也能請芳若當兩個孩子的共養母親。
芳宜聽罷,便說等喪禮結束再說。
蕭卓希對此非常認同!隨後說道,芳藹在一九七零年離開沐家後,便移民到了這裡。一直到一九七七年和十六家苑家的大公子東旭結婚,苑澤恆與戴芳懿並不認可芳藹,也不認為大兒子適合步入婚姻。所以,他們和所有在美國以及環瀛國苑本家的人都沒有出席婚禮。
隔年,芳藹因為丈夫有了外遇,便開始打離婚官司,並且搬進一間五十坪的公寓裡,沒有租金卻有稅金的壓力。幾年後,雖然獲額一筆賠償,實際也到帳了,經濟壓力並不大,生活還算過得去。
或許是因為氣不過,一九八二年,在東旭和其中一位小三結婚時,就在婚禮上縱火,並且公布那位小三在跟他人交往的期間,同時腳踏多條船的影像;包含跟三名男性上床、和兩名男性上床等不雅影片,導致東旭當場宣布婚禮取消!但事後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她做的,所以沒被警方拘留。
不知過了多久,苑東旭就發現自己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感染菜花和第二期,快要第三期的梅毒。據那時和大哥有聯繫的苑家二公子澄遠說:「他(大哥東旭)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婚禮前就有,還是經由那名腳踏多條船的小三傳染給他的。」
這件事過後,兩兄弟漸漸疏遠了。在一九八三年的時候,苑東旭曾經以家族的名義參加一個派對,但事先沒跟家裡的任何人打過招呼,包含主家的四位弟妹。在那場派對中醉酒,跟剛認識的兩位女性玩得很嗨也很開,因為引起旁人的側目,就去包廂裡續攤。結果是越喝越烈、越玩尺度越大,其中還開了一瓶烈酒,相互潑灑在彼此的身上;一邊醉酒嬉鬧,一邊笑得很開心。一陣玩鬧又喝了幾杯酒後,忽然他想要點菸抽,因為醉酒整個人很晃,完全不穩;身上還有剛潑灑的烈酒,嘗試點了幾次,終於點著時,卻因此引火燒身。那兩名女性一看,瞬間酒醒了,慌忙跑出去;沒多久就看到幾位服務生拿滅火器、提了幾桶水進來滅火。
苑家對此的態度則是,讓家族律師招開記者會,宣布不再提供任何幫助,並且表示早在一九七八年就被逐出家門了,因此沒有任何義務提供協助。
至於,原因可能是冒名參加派對,也可能是自不量力去經營公司,最後導致破產,更有可能是識人不清,導致差點娶了第二個毒瘤進門。但被趕出家門的確切原因,還是人品和性格的問題,以致各種情況接連拖累家裡,苑澤恆與戴芳懿才會決定趕出去,避免連幾個弟妹也一起被拖下水。
老四苑詩嫻曾經說過,如果他像三哥(苑知謙)那樣老實本分的開一家小店,經營小生意;在外不亂搞男女關係,即便沒有大富大貴,甚至庸庸碌碌度過一生也不會落得如此悽慘!
據悉,當年他的公司已經破產倒閉,個人也申請破產了,手頭的現金不多,無法支付龐大的醫療費用。最後是社會上的善心團體與某幾個基金會出錢,幫忙支付醫療費的。後來,他對舉辦派對的單位與提供場地的老闆提告,認為他們存在疏失;這場官司最後以個人的疏失比較大,而且主辦方及場地的老闆與服務生都有即時處理並報警,沒有太多過失,最終判定敗訴。
在這件事過了沒有多久,他完全銷聲匿跡,不再去醫院進行復健。曾有人目睹到他開著房車在荒野中,也有人在公路上目睹他開著房車,實際沒人知道他如今究竟在哪裡。在一九九零年的時候,傳出他偷走了家族的兩件骨董收藏,以此換錢過生活的消息。苑家對此事的處理是,將他以不登上媒體的方式,進行實際的封殺,算是給彼此留下了體面。當然,那兩件被偷的東西,最後流落到黑市去了,從此下落不明。
據傳,他一脫手,就立即開著房車跑了;苑家報警處理,甚至懸賞高額獎金,還是沒抓到,更沒尋回被偷走的骨董。
本來我是沒想管這些破事的,但苑家在某天告訴我,芳藹已經失蹤很久了;她在搬進那棟公寓後,有找到一份在停車場管理員的工作。前晚還有在工作,隔天沒去上班,也沒有事先請假;雇主很生氣,連續兩天都聯繫不上,就將她解聘了,既沒有報警,更沒有請私家偵探調查。在這件事過了幾個禮拜,不到半個月,苑家才發現那棟五十坪的公寓已經很久都沒人住了,雖然報警了,但警方卻以沒線索和失蹤太久草草結案。
曾經聘請幾個私家偵探調查過,除了工作證、會員卡、金融卡、身分證、信用卡等證件與現金都在,帳戶也沒有取款的紀錄,完全一無所獲。
沐家兄妹聽完,一時間都不知該說甚麼。忽然,芳宜詢問道:「既然不認可,就沒反對過嗎?或是說苑家不知道大姊是『似曹氏又不如曹氏』的個性嗎?」
蕭卓希:苑家喜歡的兒子、媳婦是像芳序和你那樣的,但總有一好就沒有兩好。他們當然知道芳藹的脾氣比天還大,成天抱怨、成天謾罵、成天貶斥、習慣連吼帶罵的表述方式、成天指責他人卻容不得別人要她改進的性格。但反對只會讓大公子苑東旭越要去做,所以他們乾脆不聞不問也不見面,更不讓苑家上下出席婚禮。苑家在那時候又回復到十九世紀中期至二十世紀初,那種女強男弱的時代,不然也不會在一九七八年把東旭趕出家門,並且把家族大權都交到老三苑知謙、老四苑詩嫻、老五苑若晴與老六苑承昱的手裡,尤其後面三人的權力最大,加上專業經理人和專業的律師團隊,這讓苑家沒有走向衰敗。
芳若有些疑惑地說:「苑家喜歡女強人?」
蕭卓希:不是現在意義上的女強人,而是有智慧與格局能巧妙處理人與事的女性。詳細說,除了「秀外慧中」,不會因為生活的紛擾而陷入自己的怨懟與情緒裡,也不喜歡喜好鬥爭,非要爭個「你死我活」的女性。所謂能展現智慧與大格局的女性,仍會適度的表達不滿、憤怒、委屈和痛苦,甚至能適度或巧妙的表述自己的想法,但不會以強勢、潑婦、悍婦、貶斥連連或連吼帶罵,乃至鬥爭等方式表述。至於男性的標準是,不喜歡無法面對和承擔自己所選,卻很懦弱或一昧站在公婆和家族陣營的男性,也不喜歡把家庭都丟給妻子,娶正妻只是工具和裝飾,一昧在外尋歡的男性,更不喜歡只會發脾氣、只是埋怨、只會責怪和碎念以及貶斥的男性,包含總是自我合理化,以此推託的男性。
這些也是十六家會喜歡的兒子和媳婦。他們尤其厭惡習慣連吼帶罵、習慣貶斥連連、習慣碎念連連的男女性。若對這樣的人說,需要修正或提出意見——不論內容是甚麼,就認定是在講自己的不是、是在跟自己辯駁、是在說自己的壞話,或者不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便會大發雷霆的男女;他們認為在實際上,不僅是對家族長遠發展的慢性毒瘤,也是後代衰敗的慢性自殺。但是比韓國和日本以及臺灣好很多,這三國目前的情況是,甚麼都留給長子、甚麼都留給男生,面對有能力的女性卻成了男人的裝飾與陪襯,甚至是代勞者——幫忙收拾爛攤子、幫忙生兒育女、幫忙出謀劃策、幫忙想方設法解決危機等等。當然,也有雅典娜在暗中推波助瀾。
她啜飲幾口茶後,便讓幾人趕緊多吃一些,這家的餐飲非常不錯!
*
吃過飯後,一行人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回到了那座大莊園裡。蕭卓希讓六人好好休息,明天再好好聊。
芳宜卻找到表姑,表明想私下聊聊,而她立即同意了。
她們走到辦公室關門後,便坐在沙發上。
芳宜:芳蘭和她的丈夫是怎麼出事的?
蕭卓希:他們要去接在保母家的小女兒,今年一歲有腦性麻痺的嬋媛。四歲的大女兒重華在我這裡,他們因為工作和帶小女兒去醫院,所以這幾個月都是我在照看老大。他們在公路上,因為那天下著傾盆大雨視線不佳,就與大貨車相撞;好在他們有買安全座椅放在後座,所以嬋媛沒受甚麼傷害。
芳蘭從以前就經常聽我講到你和兄弟姊妹之間的事,當然你和芳序之間的禁忌是隻字未提的。也許因為這樣,她很喜歡每年只在聖誕節和新年見過面並短暫相處的五表姊(芳宜),所以希望小孩能認你當乾媽並認芳序當乾爸,當然你們那時候沒有同意。去年,她和丈夫就想若哪天發生不幸去世,就讓你(芳宜)當小孩的監護人;以環瀛國的親族共養制,也能讓小六子(芳若)當共養監護人來減輕經濟的負擔。
環瀛國這年要開始選總統了,人民黨不會做事、用人不當,還鬧出很多弊案,希望換新法家的人上台,至少不會偏向權貴或自己的利益團體。若事還能連任,就是人民寧願笨死、寧願被欺騙——繼續受苦、繼續抱怨、繼續抗議政府的執法不公、繼續抗議法官的判決不公,並讓那些支持者繼續享受權勢和利益的果實。
芳宜便說即便人民黨選上,也只能再做四年。如果要修憲修改任期,那人民有權利發起彈劾罷免的投票,如果沒有通過,那可能的原因太多了。所以,喪禮過後,我們就要帶走重華和嬋媛了?
蕭卓希:我也會和你們一起搬回去住,不想再住在這裡了。你們還有小別院的佔地六十坪的小樓還沒出租,我想租一樓住,可以嗎?
芳宜有些意外,但聽表姑說公司已經賣掉了,房子也會留十間,其餘的房屋和土地已經都賣掉了。
「我們很歡迎你搬來住,表姑。」
蕭卓希嘆道,芳藹也是一種毒瘤,誰娶了就會倒八輩子的楣。以前在沐家,只要不順她的意思,就能連續鬧得雞飛狗跳、雞犬不寧;時常連吼帶罵,吵嚷個沒完,猶如曹家九姨太的女瘋子。
芳宜只是默默聽著,隨後讓表姑多注意身體,別哀思過度了,節哀順變!
*
隔天,芳蘭和丈夫在墓園裡下葬,除了蕭卓希與女方親友外,還有男方的父母與親友。
在之後的聚會上,男方的家人看著兩個年幼的孩子充滿了不捨,早在兩人結婚之前,就提過想讓孩子交給女方的表姊帶回去扶養的事,原本不同意,後來在兒子不斷的說服下,才同意這件事。
年僅四歲的重華,仍不大會認人。在外婆(蕭卓希)的牽引下,再次見到不熟悉的祖父母一家,立即躲在外婆的身後,似乎很害羞的模樣,不與他們打招呼。
蕭卓希只好替大外孫女解圍說孩子還沒記事,不大會認人,所以很害羞。
他們想與蕭卓希懷裡的小外孫女打招呼,卻只見她趴在肩頭上四處看著,並不大理會。
喪禮結束後,便開始進行收養的手續並按遺囑的分配,所有的殘產,包含保險的錢、意外事件的賠款都已匯入兩個信託帳戶裡,一直到手續辦妥,表姑的財產等也辦理完成。幾人才收拾東西,搭機返回環瀛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