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遊戲系統的誕生
為了讓AI能夠學習到什麼是躺平,高志翔真是絞盡腦汁,把頭皮都快想破了。
他特別從AI蓋亞中,獨立出一組專門為了比賽規則,裁判,界定及學習的智慧核心系統,專項專用。
核心設計中⋯⋯
請告訴我你對躺平的定義。
AI 躺平遊戲核心回:
一般人理解的躺平是:
• 不努力
• 不競爭
• 不承擔
• 甚至有點逃避
不夠,如同我所判斷的,完全不夠。
高志祥為此還準備論文,寫了一大篇躺平的定義。
高志祥開始拼老命的輸入中…
(說什麼…
躺平的定義
為什麼會有躺平的概念? 社會觀不允許, 一開始應該是因為工作上的壓力, 想要逃避, 或者外面找不到工作或者沒有興趣工作, 先是賴在家裡久而久之, 或者是啃老, 大家就覺得這是一種在家里躺平, 這是最基本款. 在真實生活中的躺平更像是不事生產 愛睡覺 愛看電視 愛玩手機 純粹做一些浪費時間的事情 浪費生命的事情, 所以做模型寫日記出去旅玩拍照和朋友吃飯聊天其實都算是躺平的一種, 他們應該沒有工作壓力, 各種玩, 各種打發時間的方式
躺平不是平! 不是物理的躺平, 也不是心情的偵測的平緩的線條, 不是像一塊石頭, 像一片雲, 他們都只是躺平的一種, 而不是代表, 沒有情緒的高低起, 沒有感情, 或者凡事不在乎, 懶得回答, 不耐煩, 沒有興趣, 這都只是躺平的一種表象, 他們應該就是每天很輕鬆地過著她想要過的日子但絕對不是無腦的... )
AI的大腦中出現嗶嗶嗶的警告聲。
系統偵測到人類不可判斷異常言論行為,馬上存入核心檔案做綜合分析。
流血流淚的輸入中…
(說什麼…
不要設比賽會場空間鎖住參賽者, 他們應該是自由的, 因為有十年的比賽時間, 要徹底解放躺平的概念, 在科技進步, 全程監控不是問題. 這樣的躺平時間性非常重要所以我認為應該要設定到十年這樣才能判斷有沒有人願意為了贏這場比賽花費生命中寶貴的十年。
再來就是比賽應該是大部分自願退出,自願退出比賽是因為他們再也不想躺平了, 過度的重複, 有趣也變得無聊, 他們覺得夠了, 他們再也玩不出新花樣了, 他們開始很想做什麼事情, 為生命中尋找屬於他們自己的意義或者是目的... )
AI的大腦中出現嗶嗶嗶的警告聲。
系統偵測到人類不可判斷異常言論行為,馬上存入核心檔案做綜合分析。
玩命的輸入中…
(說什麼…
除非是因為所作所為所玩樂的產生了[直接]的實質上的金錢回饋,產出的回饋 ,
從社會間接得到反饋不算在此列,因為有人白白的送錢給你這和中了大樂透一樣都是值得高興的,重點是躺平的人並沒有因為這樣子就決定改變心態 利用他的名氣或者利用他的機會,產生進入社會獲得利益和產出的思想 ,這個,就和躺平的精神不同 這種屬於違反遊戲規則被退出比賽。
但我們同時也可以利用這一點,造成一些躺平者決定回歸社會,利用名氣獲得直接的產出回饋然後被淘汰,參賽者絕對不可以工作... )
AI的大腦中出現嗶嗶嗶的警告聲。
系統偵測到人類不可判斷異常言論行為,馬上存入核心檔案做綜合分析。
不要命的輸入中…
(說什麼…
我們只要第一名和第2名
除了稱號 不要先給出獎品的內容 因為高額的獎品會驅動人和鼓勵人參加比賽
我判斷終極的躺平冠軍應該會是因為心之所向, 所以才能做到極致, 說不定冠軍根本是無意為之, 無心插柳柳成蔭, 舉手投足之間, 信手捻來, 無一不符合躺平的要求和極限, 本來就是永久的躺平的存在, 結果變成了躺平之神了? 畢竟我認為想要[贏]和真正的人中[龍鳳]還是有差距。躺平冠軍不是競技者而是天命者 結果被社會送上了神壇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只是選擇躺平只是躺平的心是神級的 他應該包含了所有躺平的人的總和沒有任何一個躺平的人能夠超越或者不屬於他的總交集之內他就是最大的交集... )
AI的大腦中出現嗶嗶嗶的警告聲。
系統偵測到人類不可判斷異常言論行為,馬上存入核心檔案做綜合分析。
高志翔已經輸入到,問,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幹什麼?
(說什麼…
躺平冠軍拿到獎盃之後應不應該開心呢?
躺平冠軍如果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其實不見得會去選擇躺平,他可能會選擇或有更遠大的目標,,自然就躺不平了。
冠軍絕不會在臺上說 [我真的沒有想贏] 。普通人忽然之間得到了世界冠軍,忽然之間天上掉下了潑天的富貴,他當然要極開心啦! 他並沒有做任何一件不是他自己不要做的事情, 這像不像中了大樂透一樣? 怎麼可能平平淡淡地接受呢?
取得獎盃獲得極大的榮耀為什麼不開心呢? 他應該開心死了! 只要群眾沒有要求他做他會覺得麻煩的事情, 他被人稱讚, 滿足下虛榮心有什麼不好? 又不是叫他到處屢行什麼選美小姐的義務, 到處要忙都忙西的, 那時候他才有可能不開心吧... )
AI的大腦中出現嗶嗶嗶的警告聲。
系統偵測到人類不可判斷異常言論行為,馬上存入核心檔案做綜合分析。
輸完後,半條命都沒了…
算了,如果以後AI不懂或者不確定再問我好了。
他終於收手了。
一日,躺平遊戲的主機核心設定完成。
「開機」,高志翔一聲令下。
轟的一聲,機器啟動開始運轉,AI 發出聲音的第一個問題:「名字?」「代號?」
這時高志翔的管家機器人,剛好把龜苓膏送到他面前。
高志翔回頭,下意識,嗯的問了聲 「歸零」膏?
AI智慧躺平遊戲核心馬上回:「歸零,頓了一下,」 Roger That!
「歸零」現在上線,高志翔先生好。
等等等等,這是什麼跟什麼啊?高志翔臉上黑色三條線。心裏想,怎麼又來了?
管家:這麼明顯的錯誤都犯,以後有的是你苦頭吃。
「歸零」問管家,請問這位是?
高志翔連忙代為說,這位是我的管家。
AI歸零說,管家是稱謂,請問名字或者是代號。
高志翔心想,完蛋了。
管家非常驕傲的說:我的名字叫「小寶貝。」
小寶貝,你剛才為什麼要糾正我?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的名字?
這個時候管家似乎意識到他剛才說錯話了。
他馬上義正言辭回:請不要叫我「小寶貝」,我和你非常不熟,請稱呼我為「管家」。而且這是我在家才會用的名字。
高志翔先生為什麼替你取名「小寶貝」?AI歸零問。
管家似乎不想回答這個私人問題,但礙於歸屬於同一部門,程式設計判定無害,而且機器人不能無意義的說謊,他只好回答:當初高志翔先生啟動系統的時候,他的小女兒剛好朝向他跑來,高先生那時回頭脫口而出,我的小心肝,我的小寶貝。所以我叫「小寶貝」,另外一位現在駐守在家的叫做「小心肝」。
AI歸零:我判斷不出你的名字比我好到哪裡去。
我名字比你和小心肝都更好!「小寶貝」是親密的家人才會使用的稱呼,這你都不懂?「龜苓膏」。
我叫「歸零」,不叫「龜苓膏」。
你剛才頓了一下,是不是在選擇?要叫「歸零?」「還是龜苓膏?」
高志翔終於忍不住喊道,我拜託你們別吵了!以後日子還長得很,難道你們一見面就吵架?那還得了。
一語成讖
AI歸零的日子,過得真的很苦…
石泊那句「躺平的人不能愛國嗎?」
在國內引起軒然大波。全國民眾自主性的發起「支持石泊」,抗議遊戲規則,宣傳車在大街小巷,鬧的狒狒洋洋,虎虎生風!
遊戲總部為此召開緊急會議:
人類監督者們還在抓耳撓腮,舉棋不定的時候,總召集人高志祥率先表態,「我認為這個不違反遊戲規則。」
人類監督者們禁不住想,緊急招呼我們來,就這個? 老大爺你是在玩我們嗎?
AI守望者:為國為民,國之大者,我支持。
AI監督者:作為監督者,維護社會秩序,這一半我是支持的;另一半根據遊戲規則,我的核心運算已經跑了三天還沒給出答案,我判斷應該是有一半不反對,又另外一半不贊成。
AI歸零想,你這說的是什麼跟什麼?算不出來,現在是亂猜嗎?
AI蓋亞,無法判斷,棄權。
AI歸零:大哥,你就這麼丟下我不管啊?
算不岀來
然後死機⋯⋯
歸零開始加重對於參賽者的注意力,包括語音跟影像。
有一次電視台專訪石泊,關於科技對他的影響:石泊說,很厲害呀,非常了不起呀,但我好像只是用用手機而已,其他的都用不上,不好意思。
歸零聽完之後努力運算,想說,我這麼了不起,你居然說,跟我沒關係,對你沒幫助?影響不了你?
算不出為什麼
然後死機⋯⋯
石泊身邊會出現很多的追隨者,送花送禮物送錢送這個送那個,要不要開宗立派,廣收門徒?在這充滿誘惑的大環境下,各種五花八門的絕招都被使岀來,石泊還是簡單地過他躺平的日子。最多從他們的手中拿一顆蘋果,咬下去,回說:好吃。為什麼?繼續算,
算不出來
然後死機⋯⋯
更慘的是,有很多以前的退賽者,覺得自己應該是被誤判出局了,提起公訴。
幾千人吶,各自的情形不一,現在回頭找出當初的歷史證據,重新再計算,
計算到…
死機
最後多虧「蓋亞」和「監督者」出手,透過背後不知名的「黑手」,把這件事情給平息了。
歸零快被玩死了,不是,是被玩死好幾次了。
「歸零」動不動就「歸零」,動不動就被「Reset」…
「蓋亞」忍不住抱怨,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隨時都要把你從備份中撈回來,你能不能爭氣點啊?「你是AI,AI耶。」
你的「算力」有的時候像心電圖,有時候像股票市場,高低起伏,無法判斷,動不動就「死」一回…
你「行」,要不要你來?歸零反駁。
這是你的責任歸屬,我可不管。我最多只能建議,「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在AI蓋亞的友情幫助下,AI歸零終於平緩了在瘋狂打架的邏輯,差點當機又死一次。
永遠都在極度運算中,這要怎麼活啊?歸零心中,淚流滿面。
玩死了十次AI歸零... 蓋亞心裡想。
普通人可辦不到啊,蓋亞暗暗驚嘆。
這參賽者,他... 難道是
「神」…?
算不出來。
———
西元2086年 七月二十日
十年了。
那漫長的十年,我們終於等到了。
我們終於等到了「躺平冠軍」的誕生。
大巨蛋頒獎舞臺的燈光簡直要炫瞎了我們的眼睛。在360度無死角的舞臺上,主持人終於要公佈了這十年來,大家心心念念的比賽冠軍。震耳欲聾的音樂,加上超重低音,加上群眾瘋狂的歡呼聲,加上他們用力踏地的聲音 — 重擊我們心臟,每一下心跳。
沒有講話的聲音,根本聽不見,根本不重要 !
大家都瘋狂了,「躺平之神」出現了,這個遊戲竟然出現了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大家花了十年等待,居然等出了一個... 「神」,太神了 !
主持人有點想要保持專業的大喊:
讓我先歡迎,那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第二名 !
左手拿麥,右手拳頭往天空一舉
「人類極限者」~!
萬眾歡呼聲中,聚光燈到處一陣一陣亂閃,最後「嗡」的一聲,全部都聚焦在舞台的正中間。
聚光燈中,只見第二名從舞臺的正中間緩緩升起。
那是「安生」。
安生的爸爸媽媽簡直眼淚鼻涕都要噴出來了,為國爭光,不是不是,是為我們家爭光啊,那是我們家族的榮耀,比古時候老太爺當官更難得啊,那是光耀門楣,幾百年都沒發生過的事情!安生的媽媽在大呼吼叫,喊:那是我兒子?那是我兒子!跳上跳下的快要激動地昏倒了,多虧安生爸爸比較穩當地在旁邊守護著,否則身邊的觀眾都不知道有多少會被安生的媽媽踹倒在地上。
在一片混亂聲中,主持人請安生發表得獎感言,群眾聲音慢慢,慢慢的,歸於安靜,
他們衷心期盼能聽到安生說話。
那可是第二名啊,人類中的極品,那是了不起的存在呀,就算是統一世界大統領,那都比不過他!
安生剝開的四面八方朝他射過來的彩帶,致詞:
願,在我有限的生命里,一輩子躺平。
我,接受躺平之后,所有的喜,怒,哀,樂,羨慕,嫉妒,恨。
現在的我,就是躺平真理的一部分。
我,在躺平中就那麼得到了。
我求躺平之道
若成
便成「神」
既然還差那一步
那一步有若天塹...
我最終只是... 真理的一部分
自然是,吐,不重要了。
安生吐出嘴巴裡的彩帶,重新抬頭,充滿祝福的說:讓我們衷心的恭喜他,歡迎我們的第一名吧。
主持人用用用,用用盡吃奶的力氣聲嘶力竭的喊道
讓我們歡迎「第一名」出場~!
只聽到上空一個爆炸聲,響徹雲霄。
第一名是從大巨蛋上飛下來?這舞臺效果太厲害了。第一名竟然背著火箭筒從天上飛下來,轉了兩圈,留下三條彩色的煙帶,旁邊有二名飛天帶刀護衛機器人保護。
他們一男一女,男的帥女的漂亮。
在高空佈滿國慶般的煙火下,在他媽(媽)的尖叫聲中,石泊東搖西擺的,差點,可能,摔在地上。他感覺有點鼻青臉腫,不知道那裡有點痛,兩名帶刀護衛感覺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把他扶起來。
在觀眾驚呼聲中,忽然一切歸於平靜 —
安靜到連有人偷偷放了一個屁,都被大家怒目相視。那人心想,你們是「聽」到了,還是「聞」到了?
「神」要說話了。
嗨,大家好,謝謝大家,我是一石石頭的石,淡泊的泊,我是石泊,我的英文名字叫「Damper」。
他用大拇指指著自己說,我乃是「D」之一族。
石泊一說完,馬上自己捧腹哈哈大笑。
安生在旁邊心裡想,「切,」這小子,是不是就在等這一刻才肯告訴我啊 ? 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難不成還能瞞一輩子嗎,無聊。
他的話語,讓大家如沐春風。
在吵雜的現場中,有如一抹清風掠過,觀眾忍不住用力的猛吸一口氣,再輕輕的吐出來。
啊~他存在在我們中間。
石泊舉手投足之間,渾然天成,如大自在,沒有緊張,沒有特別的動作,沒有觀眾,無法不注意他。
另外有人黑色的瞳孔中,突然開始發出智慧的光芒,啊~原來如此,原來他乃是「D」之一族。
了不起,了不起,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大家也隨著他一起開心的大笑起來,全場嗨到不行。
石泊又隨便甩了一句,「我在故我在」,就回頭問主持人
我可不可以再飛一次?
這火箭可不可以送給我?
這套飛行制服太帥了!
是不是也可以送給我?
我想留下來做紀念?
他壓根兒就沒有理會那就在旁邊的幾十萬瘋狂的觀眾。
他每問一個問題,
幾十萬的觀眾都說「好!」
大巨蛋裏,聲音震耳欲聾。
石泊又那麼如意自在地回頭看向觀眾說,這麼棒?露出一抹迷死人的微笑。
在這麼多人群中,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發現我們的,他朝著旁邊的承運,兩隻手指指自己肩膀,上面的飛行服,一付「我也有」的驕傲,承運淚流滿面,先用大拇指比比自己的心臟部位,再用食指指向石泊,點頭,「我瞭」,「我瞭」⋯⋯
我鼻涕流到嘴巴裡,心想,幸好我也有。
大家又隨著他一起開心的大笑起來。一大堆人哭倒在地上,這輩子沒有這麼開心過!
這是一個無比榮耀的時刻。
這是「封神」的時刻。
除非他說出口。
否則我們要拿什麼去獎勵「神」呢?
我們憑什麼去獎勵神?
我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AI也不知道。但很想知道。「歸零」就非常想知道。
要拿這個「神」怎麼辦?
蓋亞完全不想知道。
那是歸零的事兒,幸好。
———
西元2086年 神出世後
靜宜放棄幾百萬的薪水辭職。
她決定專心生孩子。
在工作壓力下,懷孕的過程真的是非常不順利。
而且她年齡真的,又大了... 一點點。
小腹上,同一個位置,已經連開兩刀。
這一道疤痕,似乎
代表著未來一定要做母親的決心!
有一次產檢打顯影劑,發現左邊輸卵管也堵塞不通。打完後靜宜在我的攙扶下走出恢復室,全身的重量壓在我身上。
痛,非常痛!
昏,非常想吐!
靜宜皺著眉毛,軟弱的扶著小腹,
臉色不是發白,是發青。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們男人… 只能在旁邊看。
——-
醫生最後決定建議做試管嬰兒。
那是一段難以忘記的,漫長的過程。
28天,每天都要在家「自己」打針。
每兩天要去醫院回診,檢查黃體素,檢查荷爾蒙,檢查卵泡大小,檢查一大堆…
護士在頭兩天還教我們怎麼打針。
「來,把肚皮用手指頭這樣捏起來,然後針頭垂直的這麼戳進去。」護士耐心教著。
第三天,我們兩個人坐在床邊,無助的望向對方。
你戳。
我戳?
我真的沒有勇氣自己戳下去…
好,我戳。
我的眼眶有點腥紅,靜宜說我的表情有點猙獰,嘴角提起來,放下去,臉皮跟著提起來,放下去,我真的非常努力的想要把針頭靠向捏起來的肚皮,但,有點,就是戳不下去…
靜宜安慰我說,我不怕,戳。
我…
終於完成了第一次的注射。
明天還要。
終於有一天,醫生說20x20mm差不多了,數量也不錯,準備打破卵針。
這一次就取出了超過二十幾顆卵子,我心想,好多啊,肚子還有多少啊?
醫生建議冷凍一部分,分二次,如果第一次不成,的話。
第一次有五顆試管培養成功。
我們滿懷期待又貪心的決定,五顆受精卵都植入吧。我和靜宜都用力的點點頭。
靜宜乖乖的待在家裡,那兒都不敢去,推掉了所有的應酬吃飯,所有朋友的關心都是謝謝但不見面。
過了一陣子,靜宜絕望的說,我那個來了…
我自認為是一個非常樂觀的人,愛恨分明,從來沒有,想過要哭,又哭不出來的時候。
我心中想要狂喊,不知道要喊什麼,這一切都看在眼中。
我只能,安靜地摟著靜宜,讓她在我懷中輕輕哭泣。
外面的世界還是鬧哄哄的,
和我們沒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