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吧！我的夜神~3深淵夢遊與「因果洗錢屋」 ​第十集：因果的對沖，與清晨的收條

​【第一節：拒絕出賣的記憶】 ​「快樂的記憶？」 ​沈夜看著老者，右手那沉重的金光已經蔓延到了肩膀。他冷笑一聲，眼神中透出一股倔強：「老先生，在南城長大的孤兒，記憶裡多的是泥濘和拳頭，『快樂』這種東西，我這裡存貨不多，恐怕抵不了這整座城的利息。」 ​老者吸了一口菸，慢條斯理地說：「沒關係，哪怕是一丁點兒光，在我這兒也能賣出高價。只要妳點頭，這條金屬手臂就能變回肉長的手，妳主上的寧靜也能保住。」 ​「不。」沈夜突然伸出左手，越過桌子，指著架子深處那個貼著「墨璃」標籤的瓶子，「既然是回收站，那妳這裡應該也收『負債』吧？如果我用另一筆更大的債務來對沖，這筆帳是不是就能一筆勾銷？」 ​【第二節：以債抵債的瘋狂】 ​老者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放下菸斗，目光銳利地盯著沈夜：「妳想動夜神大人的『失眠紀錄』？年輕人，那裡面的東西比李承運的帳本還要沈重。那是三千年來求而不得的安寧，那是這世間最昂貴的『空款』。」 ​「三千年的失眠，就是三千年的『睡眠債』。」沈夜忍著劇痛，影力在背後如怒濤般翻湧，「而我右手上的，是李承運收割的『壽命債』。根據因果律，『休息』是為了『存續』。如果我把這兩份相反的欠條揉在一起……」 ​「妳會把這間屋子炸掉！」老者驚呼。 ​「不，它會變成『零』。」 ​沈夜不顧一切地伸手抓向那個瓶子。就在這一刻，那隻一直沉默的小狗突然高高躍起，它的身形在空中竟然瞬間膨脹，化作一頭威嚴的金色巨獸虛影，隨後猛地撞入那個瓶子裡！ ​【第三節：夢境的「強制格式化」】 ​「轟——！！」 ​一道黑金色的衝擊波從回收站中心爆發。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種邏輯的崩塌。 ​瓶子裡積攢了三千年的「失眠燥氣」與沈夜手臂上跳動的「金屬利息」迎頭撞擊。兩股同樣強大、卻性質相反的神性能量開始瘋狂吞噬彼此。 ​「嘎吱——嘎吱——」 ​整座南城大學的夢境開始崩解。原本變成了金屬的樹木、停滯的鐘樓、發光的硬幣，都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潑了強酸一樣迅速融化，變回了最原始、最純淨的灰色霧氣。 ​「利息……清零了？」靈禧在高台上看著自己的神位數字跳回了初始狀態，愣住了。 ​【第四節：留下的痕跡】 ​當光芒散去，沈夜跪倒在地，大口喘氣。 ​他的右手變回了原樣，不再沈重。但在原本金色紋路延伸過的地方，卻留下了如刺青一般的、淡淡的黑色墨痕。那墨痕像是一串串扭曲的數字，又像是夜神長袍上的暗紋。 ​利息會留痕跡。 帳目雖然清了，但債務曾經存在的證明，已經刻進了他的靈魂。 ​老者看著空蕩蕩的貨架和滿地的碎片，長嘆一口氣，卻又像是鬆了口氣：「瘋子……真是跟以前那個人（財神鏡元）一樣瘋。這筆帳算妳贏了，但李承運那邊，妳已經成了祂帳本上最刺眼的『紅字』。」 ​小狗重新變回了原本巴掌大的樣子，搖著尾巴跳進沈夜懷裡，只是它的鼻尖多了一點黑點，看起來有些滑稽。 ​【第五節：清晨的現實】 ​現實世界。南城的清晨六點。 ​沈夜緩緩走在回便利商店的路上。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濕潤的地面上。 ​路邊的自動販賣機恢復了正常。昨晚夢見拍賣場的市民們紛紛醒來，雖然覺得腰酸背痛，卻驚訝地發現原本沉重的債務壓力莫名其妙地減輕了不少。 ​「沈夜哥哥，看！」薇薇聖女驚訝地指著沈夜的手機。 ​手機螢幕上彈出了一條新的銀行簡訊，發件人是一串亂碼： 【誠運集團提醒您：本期南城利息已由『夜神代理人』代付完成。當前帳單已結清，但您的信用評等已變更為『最高級風險對象』。期待下次合作。】 ​沈夜自嘲地笑了笑，將手機揣回兜裡。 ​【第六節：章末的餘波】 ​在那間誠運集團的摩天大樓頂層。 ​李承運依然坐在那個巨大的金色算盤後，祂慢慢睜開眼，看著右手食指上的一道細微紅痕——那是剛才夢境崩潰時，強行回彈給祂的「壞帳傷害」。 ​「……有意思。」祂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三千年的安眠嗎？墨璃，妳找了個不錯的會計師。」 ​祂伸出手，撥動了一下算盤。一顆珠子落下的聲音，預示著下一場博弈的開始。 ​【尾聲】 ​沈夜回到家，看著依然在床上熟睡、抱著枕頭不肯鬆手的墨璃。 ​他走到窗邊，看著晨曦。右臂上的墨痕微微發燙，那是債務與契約的印記，也是他守護這份安寧的勳章。 ​「債還沒完。」沈夜低聲對自己說。 ​只要這個世界還有貪婪，只要眾神還在博弈，這場「洗錢屋」的遊戲，就永遠不會真正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