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

辦公室接近下班時間，開始熱鬧了起來。看了看時間，再過五分鐘就六點半，已經超過約好的時間了。友人從南部北上，特地來參加朋友的婚禮，提前一日抵達，便順帶邀約了今晚的見面。 結婚的那個朋友，雖然也是同學幾年，卻沒有遞上喜帖。不過回頭一想，大概就是點頭之交？沒有收到是意料間的事情。回憶就是不小心被美化或者被淡化。後來處得好，就是美化了當時。現在被遺忘，不過是互相淡化當初的來往。 碰頭的地方很近，就在工作地點附近的夜市。說起這個夜市，屢屢經過，卻沒有一次好好逛過。好像最熟悉，反而陌生得不得了。 夜市人聲鼎沸，細細一看，幾乎是東一邊的攤販，西一邊的擺攤。因為飄起細雨，天候不佳的緣故，人倒是還沒有很多。 友人排了網路上出名的滷味攤，夾了滑溜的香菇，一大朵一大朵的。你看中了燻成焦糖色的鴨翅，還有漆黑柔軟的豬血糕。板豆腐被片成一塊一塊的。 老闆吆喝著：別擋到了旁邊的路喔。小姐，你們要辣還是小辣。 友人靜了一下，你代替回答：不辣。 友人笑了起來，還可以喊不辣的嗎？ 老闆說香菜酸菜都可以放嗎？ 友人從拍照中回神，回答都可以。 你們幾年不見了？不記得了，不過每次相聚都還是可以絮絮叨叨地聊著。看著友人的模樣，好像回到當年認識的那時。不過友人訴說的內容，跟當時相比，一定相差甚多吧。因為你從來沒有想過，能跟他聊這些，還有那些。 從夜市的頭走到尾，雨漸漸地停了，再回頭想走到另一端時才發現，人潮多了起來。是了，夜市也是看天吃飯的。天氣好了，客人們就出現了。走著走著，熱了起來，友人停了下來，打算吃刀削冰。第一次聽到，你也興致勃勃。 刀削冰更像是片狀冰塊，直覺應該比較不容易融化，不過吃著吃著也是一攤糖水。跟剉冰一樣，可自選幾種料。你選了地瓜圓芋圓，黃澄澄的古早味粉粿，友人選了豆類還有透透的白木耳。 每次到了這種自選料的時刻，你恨不得整碗都挑選有嚼勁的種類，像是黑亮的珍珠粉圓、有著地瓜或者芋頭甜味的芋圓，顏色討喜的紅白小湯圓，彈牙或者彈臉的米苔目也可以。天然養生的，你一眼都不想看，稠稠的薏仁、麥片，爽口的白木耳，看起來健康的紅豆綠豆大豆或者濃醇花生仁。 吃完了刀削冰之後，還是覺得熱。友人提起菜燕，吃過嗎？ 你搖了搖頭。 好像常常看見路邊小攤有賣，但是你甚少關注。 於是打算吃個一次。 口感軟軟帶點脆感，輕輕一咬就碎在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甜甜的冬瓜香氣。 要說喜歡菜燕，又很難說喜歡，應該是不習慣。 另一位友人下了班之後，先去上了堂課才來會合。走走逛逛停停，進了間滿滿都是抓娃娃機的店，一台台的機器裡面裝得都是回憶。小時候的零食包裝，一個個縮成迷你版本，讓人愛不釋手。抓了幾回，不知道該怨嘆是功力不好還是運氣不好。最後停手的時候，大家嘴裡都剩下這種機器本來就是很難成功收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