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你的衣角
我們常說時間
將手錶解開放在桌上
與對座的人說
滴答分秒聲音
非我們所指
你也常不那麼覺得
幼兒在我們身邊
興奮高亢的尖叫著
我們無法阻擋五年後
她第一次穿上小學制服
拉扯母親衣角
之後十二年筆挺早起的樣子
我們並不常說 時間
時間 在口中每一句話散逸空氣
拖曳尾巴
等在轉角給人個措手不及
停在若無其事的一秒
(日曆是無辜的
有天我看它的眼光不再相同)
日光和緩
看似平靜無波
對下一秒的意外沒有警告
或來自未來的言語
我們笑著
災難分秒逼近一無所知
預感稀薄
近乎不存在般
那時你說
你要去很遠的地方散步
摸了我們的頭
順了順柔軟的頭髮
你說你還會再回來
我們不信
哭著拉扯你的衣角不讓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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