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嘗則止‧敘述的嘗試

本篇不僅無法提供嚴謹的考究，亦無天真爛漫的朝氣。

Tolga Ulkan null on Unsplash

我虛構一名女子，何泉。只見她雙手合十，為累代遺傳的好與壞禱告。

親愛的天父，一早我又神遊世界新聞焦點，給自己半小時更新資訊，再將煩惱全部交託。求神憐憫人的軟弱，經上記著：「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歌林多後書十二章9節）我為我能永恆住在天父寧靜的殿中感到無比喜樂。禱告是奉主耶穌基督得勝的名求，阿們。

她新婚一兩年，與先生在米國相識結縭，安身立命於美洲大陸，生活過得還好，就是透過網路遙望臺灣嚴峻疫情，深感遠水救不了近火的擔心。

「萬一虛構人物都真實存在大石的另一邊呢？」我忽然這麼想。以色列短篇小說家艾加．凱磊(Etgar Keret)在《忽然一陣敲門聲》的故事撞進我的敘述。我想這麼回應：雖然我不會把何泉想像成身體不好，或心靈脆弱的可憐婦人，但想到要為她預先操煩人在異地生活的瑣事，那麼還是留給她自己多努力些吧。

況且我不希望她是我的謊言，我想要跟她和好。她會說：「美國這邊的情形好多了，人人有疫苗打，我剛才拿接種記錄卡開車去打第一劑回來......」何泉一股腦兒地和臺灣的爸媽報告。她有些朋友隔數個月寫封電子郵件和家裡交代近況便是，她和家人卻不是這樣往來的。

她暗忖「橫的移植，縱的繼承」是站在誰的土地上高談闊論？（「是神的！」後見之明吶喊）她雖看自己不配談國家大事，心裡深沉的抱負卻湧泉不斷，似乎甘願冒險突破才疏學淺、自覺渺小的自卑。

何泉是這樣想的，你就隨意聽聽看。橫的移植大概常以文化上而言，好像華夏民族與歐美列強彼此截長補短；縱的繼承則如家族、家國一脈相承的精神。她這樣解讀，蒙太奇式的拼貼和族譜式的承先啟後，她面對世界之大而無法擁有，人際之廣而不得收納。她想，現在既然動不了，就站住。

她會提到那本母親給的書籍《快樂是你的權利》（作者：露絲波頓，1998年），她對中文書就是多了這麼一點兒感情。書裡頭說，摩西面對怨聲載道的以色列人民，對千千萬萬人的恐懼做了這樣的啟示：

「......不要害怕，只管站住，看耶和華今天向你們所要施行的救恩......」（出十四13）

作者露絲波頓如何詮釋這段經文的呢？她寫，有時，你必須出聲對你的懼怕宣告說：「要鎮靜！停下來！」

---

讓何泉回到大石的那一端封藏，我回到2021年夏。我告訴自己：「原諒拙口笨舌和散漫無章的半成品，你要對上帝的藍圖有眼光。」我有口難言的情況已經好一陣子，簡直跟COVID-19一樣持續肆虐。不過，我仍抱持希望地將部份的自己交給時間來延續，也將思緒鋪展開來以求安舒。

我想用三種美食來形容此刻的徬徨。可以分析解釋是種幸福，可以單純享受也是種快樂，主觀喜好實在無傷大雅，你要尊重你心裡的聲音，你已經很努力了。

1. 大番茄沾砂糖醬油。 沒吃過就不能想像的味道，一如西藏的糌粑、酥油茶，對於當地人而言再普遍，都不是普世的共通經驗。縮小至人與人的交流，除非你經驗了我的經驗，否則並不存在同理，這也無可厚非。 我小時候很愛這樣吃，全然不知哪裡流傳的吃法，Google看到南部類似的醬料有一說是砂糖、醬油、甘草粉和薑泥，一吃會有鹹甜辣風味。
2. 香滑無調味酪梨牛奶。 我愛卻不常見於日常的飲品。喝多會胖不宜常喝，但酪梨油是好的油，搭配牛奶濃醇香。Brenda姨用調理機打成果汁飲用真是極緻幸福，尤其夏日炎炎，一點碎冰、依喜好還可以加一匙優格，真是人間美味。 我告訴自己，別氣餒你不能無限暢飲，凡過度後果只是未到而已。「節制」對比於貪婪，真是一種理想，一種成就，一種善意。
3. ACE比利時無糖Q軟糖。 無添加蔗糖，萃取植物天然甜味所製。軟糖、堅果與味美多汁的黃金奇異果，襯托出無糖優格的純粹，樸實無華的瓷碗裡裝滿香甜。以前好喜歡吃德國小熊軟糖，生病後就用無糖軟糖取代，是某次偶然在藥局發現，一試成主顧。再小的時候，總和朋友追逐哪家店又新開了，一起光顧、嘗鮮和拍照留念。 回憶總是層層疊疊。聽人說上帝給的教導乍看是限制，慢慢成長才能體悟「限制」怎麼作為「保護」存在。知識不能盡數啃食也無法完全攝取，但你仍然可以分享和談論，並為神賜給你的真知灼見無比歡欣。

歷史讓人從無知到得知，終於未知。很抱歉，本篇不僅無法提供嚴謹的考究，亦無天真爛漫的朝氣。徒留無情小花，風無語拂拭地，人不再借鏡觀形，笑笑曬個日光浴。白話，我希望有一天甩掉腦袋瓜裡的唱衰聲，或化作嗤之以鼻的冷哼－－假如這樣能快樂。

等待真是又臭又長的屁！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