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比亂亂讀｜我和兩個戀人住一起：多邊戀是什麼？

今年六月，我在跟T第一次約會的隔天去逛誠品，與這本書相遇了。

在那之前，我只有聽過「開放式關係」這個詞，但也僅止於聽過，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也沒嘗試去理解，更何況去實踐。

但不知為何，那時候的我深深被這本書吸引，好像被召喚似地，我將它拿起，讀了推薦序。

自由，就是從看得見選擇開始。

推薦序最後的這句話讓我馬上決定要買這本書。

我上電子書平台搜尋到它，加入購物車，但也就這樣把它放置了四個月。

也許是因為當時我對它所探討的議題雖然有興趣，但沒有深切的共鳴吧。

時間拉到四個月後，在經歷了上一篇文章寫的各種風流倜儻後，我發現我還是最喜歡T。

與那些男生約會的同時，我與T持續有聯絡，他會問我在幹嘛，但又會很興奮地問我今天跟弟弟約會做愛有沒有開心舒服。

我好困惑，無法理解他到底對我抱持著怎樣的感覺。

所有姐妹朋友都跟我說：「他就是玩玩打發時間而已！」

「如果他真的喜歡你，怎麼可能聽到你跟別的男生約會，完全沒想法？！」

對啊，怎麼可能？

但大概七月底開始，我們幾乎每晚講電話，一個月見一次面，像遠距情侶般瘋狂做愛，手牽手去吃好吃的，散步聊天，眼神裡充滿著愛。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不是嗎？

但因為每每觸碰到「關係」的話題，他都會逃跑，好朋友們都跟我說：「你快點跟他攤牌，他如果沒有要負責任，就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我雖然覺得目前的相處模式明明就很好，但聽到每個人都這樣講，我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太傻、被玩弄了。

所以，即使知道我們兩人目前的狀態都不適合進入關係（都在找工作、我剛離婚、他想拼事業），我還是逼他表態了：「你到底有沒有喜歡我？」

他說：「我有喜歡你，但我暫時不想談戀愛了。而且我總有一天會想結婚，但哈比你才剛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應該是不會想再踏入婚姻了，不是嗎？」

這個答案讓我很不甘心，因為這表示我們明明互相喜歡，卻不能在一起。

我寧願直接得到「抱歉，我沒有喜歡你。」的回覆，還能讓我徹底死心。

我跟他說，那我們不要聯絡了，因為我只會更喜歡你。

講了最後一次的掰掰，掛掉電話，我大哭到半夜兩點，第一次體驗哭到頭痛，哭到捶心肝（物理性的捶）。

十年前，我喜歡你，但當時的我只能把這感覺強制抹殺。十年後，我離婚了，甚至你也說你喜歡我，但你依然不能屬於我。

媽媽被我的哭聲吵醒，緊張地跑下樓問我怎麼了，我哭了二十分鐘，終於有力氣跟她說：「我跟他說掰掰了。」媽媽很聰明：「是那個每天跟你用日文講電話的人嗎？」

「你們有在一起喔？」

是啊，我們明明沒在一起，哪裡算什麼失戀呢？我根本連哭的資格都沒有。

我想讓自己快點好起來，看書寫文去運動，才過三天，我就覺得自己好像可以忘記T。

然後我就摔斷腿了。

出事的那瞬間，我很不爭氣地想到了T。

「好想跟他說。」、「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卻一無所知，這太奇怪了。如果事後他知道，會怎麼想呢？」、「好想讓他安慰我。」

開刀住院三天，我好想跟他抱怨隔壁床的阿嬤有多吵，也知道他一定會回我「好心疼」。

出院後，成為沙發上的廢人第五天，我決定我要聯絡T。

我不想再管其他人會怎麼說，我也告訴自己：「我沒有要跟他回到之前那種關係。就只是因為他是個很好的人，我不想跟他成為一輩子的陌生人。我想跟他當很好的朋友，僅此而已。」

猶豫了半小時，緊張到不行地按下傳送鍵，我跟他說不用每天聊天也沒關係，我受夠了這種把對方當陌生人的狀態，可不可以成為偶爾聊天的朋友。

九分鐘後，他回了我：「好。」

T開始像從前一樣跟我報備行程、問我在幹嘛，甚至提一些踩界線的話題。

一開始我還會硬ㄍㄧㄥ，笑著對這些訊息心想：「我沒有要跟你這樣了啦！」，然後故意晚點回訊息，或者直接跟他說我在男生的家裡。

他對此就跟以前一樣，為我的開心感到開心。

當然，他聽到我在斷聯的短短幾天內把腿摔斷後，表達了深深的震驚與不捨。

忘記怎麼開始的了，漸漸地，我們又回到戀人般黏膩，甚至更勝以往。

我們每天講電話，不避諱表達思念，更是露骨地傳達想要對方的慾望。

我問他我們這樣到底要走去哪裡呢，他問我你確定這樣就可以了嗎？

我們還是沒有在一起，但我告訴他，我覺得很幸福。

我們開始針對「關係」這件事徹夜長談，關於交往的意義，關於責任與負擔。

哈比

「以前的我會想，如果你喜歡我，怎麼可能接受我去跟別的男生上床；但現在的我知道，就是因為你夠喜歡我，你才做得到，僅因為我感到快樂而感到快樂。」

「我本來會希望你成為我的，但昨天，我夢到了小王子的玫瑰。我能陪伴在你身邊，但我沒有資格擁有你。你如此美麗，你是你自己的。現在的我，已經不會想要獨佔你。」

「交往後，就會有各種『應該』，很多事都變成理所當然。像是如果今天我生病了，你卻無法來照顧我，你會感到慚愧，我也會感到委屈。但那不是我們要的，我不希望我們變成那樣。我覺得像現在這樣，互相喜愛但保有尊重與諒解，是最適合我們的相處方式。」

「為什麼互相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呢？是因為要確保對方屬於自己嗎？但我們不需要這層保障啊，你甚至鼓勵我去找別人體驗不同的快樂。那是為了結婚嗎？看看我，結婚也可能會離婚。是為了能跟親朋好友介紹你是誰，要有個名詞嗎？『這是我男朋友！』這樣？如果是這種理由，未免也太膚淺了。」

「我覺得自己很怪。像小安問我能不能只喜歡他的時候，我直接跟他說我不能。以前大家看犀利人妻一直在罵小三的時候，我也會在內心想：『但如果就不喜歡了，有什麼錯嗎？』當然欺騙的外遇是不行的，但為何交往結婚就一定代表著不能喜歡上別人呢？這對我來說很難，我覺得很違反人性。我煩惱到後來的結論是，因為老了要有一個能幫自己簽醫療文件的人，如果見一個愛一個，就無法有個長期穩定的伴侶去幫自己做這件事。但所以到頭來，一切也不是因為愛，只是因為責任嗎？」

「上次的電話，其實我最大的目的，並不是想要你跟我在一起，因為我自己也知道現在的我並不適合進入一段關係。我只是想確認你是否有喜歡我，但當時你說你不想談戀愛，這就宣告了我死刑。但現在，你說你喜歡我，而且願意這樣跟我討論關於關係的事，甚至會主動去找資料來看。對我來說，這樣就夠了。」

「我認為我們不需要一個世俗的名詞，去定義我們的關係。我們不是朋友，不是友達以上，不是situationship，也不是情侶。我們不是任何關係，我們就是哈比與T。」

T

「那些對妳說T就是不想負責任的朋友，沒有經歷過妳的人生。妳已經給了傳統幸福快樂的道路一次機會，好好的與一個人交往、結婚、生子，但結果並不好，妳度過了悲慘的婚姻生活。她們沒有資格對妳指指點點下指導棋，只有妳自己知道什麼是妳要的、什麼才適合妳、怎樣妳才會快樂。」

「我常常還是會想，妳是否有在勉強自己呢？會不會妳其實還是會想要有個名份在一起，但勉強自己跟我維持這種關係呢？我很擔心。」

「我很喜歡妳。這是無庸置疑的。」

「我覺得現在這樣的模式對兩個人來說都很舒服。沒有束縛，反而更能替對方著想。」

「因為遠距離的關係，我就是沒辦法時時在妳身邊。我不希望妳寂寞，所以如果今天哈比想約會或是做愛，有另一個男生能滿足你，甚至給妳我所不能給的，不同種的開心，那我就也會很開心。」

「也許我就是個怪人吧。」

「許多交往結婚的人才玩得兇呢，但大家卻都裝作沒這回事。這不是很病態嗎？就是一個『你/妳在外面怎麼玩都沒關係，但表面上我們就是要維持一對一的忠誠關係給別人看。』」

「交往結婚後就擺爛的人太多了，要幸福快樂，是兩個人都要付出很大的心力去經營的，絕對不是確認關係後，一切就會水到渠成。」

因為我們的關係實在太怪了（根本沒有一個名詞去框架），加上認為沒人能理解，所以我們說好不跟親友講，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他那邊其實沒什麼人可講，主要是我這邊有很多關心我感情狀態的女生朋友跟家人。雖然很想讓她們知道我現在很幸福，不需要擔心，但說了也許只會讓人更擔心，所以只能選擇忍耐。）

幾週後，某天T傳了一篇threads的文來，內容是關於開放式關係的討論。

不意外的，下面是一片罵聲。

但就在這時候，我才突然想起來那本躺在購物車四個月的書。（終於寫到正題了XD）

「有本書我一直都很想買，好像跟我們的狀態有點像，我去買來看好了！」

「我記得之前在Netflix有個韓國綜藝，去德國，也有採訪類似的情侶。」

那是人+性大不同：荷蘭德國篇的最後一集，非常推薦有興趣了解多邊戀的人去看。

短短的半小時內，我得到了很大的共鳴，有種找到了歸屬的感覺：

原來我們之間那些定義不清的，就是這個！

裡面的老婆提到了一個詞：

compersion，嫉妒的相反詞，翻譯成「同樂」或「多元之愛」，意思是因自己所愛的戀人、妻子或丈夫與他人相愛而喜悅的心情。

我看到這邊，馬上拍照給T看：「你看！這就是你！原來你不奇怪，而且甚至有個詞在形容這樣的你！」

我好感動，他也是。（打到這裡，我真的哭了。）

原來我們不奇怪，也有很多人跟我們有一樣的想法，而且去執行後，得到了幸福。

這更讓我們確信，我們雖然走在一條奇怪的路上，但方向絕對不是錯的。

多邊戀，Polyamory，這就是我們的道路。

幾天後，我把承銀、宇宙與知敏的故事看完了。

以一句話講完多邊戀的精神，那就是不佔有與尊重。

它與開放式關係不太一樣的是，開放式關係是有一個主要伴侶，但雙方同意對方可以去外面與人約會、做愛，形式上比較輕鬆愜意，且玩完後還是會回歸到主要伴侶身邊；多邊戀則是擁有一個以上的伴侶，每個人都是重要的情人/家人，都是要花心力去維持的關係。

一開始，我跟T以為我們是開放式關係，但深入理解後，我們知道多邊戀才是我們想要的。

當然，這只是名詞上的解釋，有幾個關係，就有幾種樣態，我的多邊戀與你的多邊戀、我的開放式與你的開放式，一定都不一樣。（最王道的異性戀單配偶制，也有好幾千萬種相處模式，不是嗎？）

這也是T感到很無奈的地方：「非典型關係已經夠讓人困惑了，加上不同人的執行方式都不一樣，所以很難簡單地向他人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懂的人往往會流於簡化：『開放式就是髒！淫蕩！』，因為這樣好懂，就像對同志的討論一樣，太細節的東西大眾不會懂也懶得懂，『同志就是亂搞淫亂』，下個標籤，簡單多了。」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以各自擅長的方式努力著，我看書找資料，他在推特上找尋相似的人交流，然後互相分享看到的東西、獲得的新想法，越討論就越感到關係更親近，同時享受著這種雙方都想為關係做點什麼的心意──即使是交往或結婚的情侶，也很少人能做到這樣，不是嗎？

看這本書的過程中，我無數次的感到被接納，就如之後在多邊戀活動遇到的一個女生說的：

「我好像終於找到了一雙合腳的鞋。」

以下是本書的節錄與我對之的感觸，因為感想實在太多了，希望條列式能讓你更簡單明瞭的閱讀與吸收：

• 愛情及戀愛並非浪漫幻想，而是為了攜手同行，鍥而不捨地協調並勞動。
• 在你把多邊戀理解為天性或偏好問題的瞬間，很可能就會開始怠於在關係中付出努力。

就如T所說的，重要的並非關係的確認；甚至可以說，我們認為確認關係根本一點意義都沒有：重要的是在那之後，雙方對這段關係所作的努力。另外，多邊戀也絕對不是一張允許你對關係隨便的免死金牌：「今天跟A伴侶吵架了，那我就去找B。」、「反正就算我跟A分手，我還有B。」相信也會有這種把複數伴侶當作可以對關係隨便的理由的人吧。但我們不認同這樣的作法。不管是怎樣的關係，都需要持續投入大量的心力去經營，沒有任何藉口可以讓你迴避這個責任。

•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吧？所以你眼裡只能有我。曾經輕盈的話語，現在成了承載著無數意義的沉重語言。
• 一旦開始交往，便自然而然將獨佔視作承諾，於是你變成我的，我變成你的。在默許佔有和控制的前提下，開始戀愛的同時，也分配好了該扮演的角色，或身為戀人都該遵守的那些規則。即便大家都演得很吃力，甚至意識到這是不對的，卻因為身處這個深陷窠臼的社會，所以堅信唯有咬牙苦撐不分手才是負責。

當我越理解多邊戀的概念，就越無法回頭接受傳統封閉式的框架。常在網路上看到「真心喜歡一個人的話，是不可能喜歡上別人的。」這類文章，下面伴隨著超多讚數與留言，但我認為那只是自欺欺人。大家都想做到這樣，但別傻了，你我都知道，我們做不到。當然，如果願意為了對方壓抑這種情感，且完全不為此感到委屈，那也很好。但我們選擇不壓抑，誠實接納真實的自己與對方，尊重對方的真實情感，並相信對方的愛並不會因此變少。（另外要說明，多邊戀只是個選項，並不代表它一定比單偶制好，重要的是找到適合你與伴侶的相處方式。）

• 放下對彼此的控制並且相互尊重的愛，就沒有存在的可能嗎？
• 多邊戀是以「非獨佔」及「合意」為目標所做的努力。承認自己無法獨佔對方的一切、尊重彼此的獨特性、即使愛上他人也毫不隱瞞並真誠溝通、認同佔有不是唯一相愛方式的關係。

接觸了多邊戀的概念後，每每看到「抓包男朋友偷吃」、「半夜男友的智慧型手錶顯示他正在進行激烈運動」、「為何你跟我曖昧，同時還跟別的女生約會？」之類出於控制的憤怒發文，都會覺得很可惜。明明就有更好的相處方式啊（笑）之前我也覺得，交往就是不能喜歡上別人（所以才會在認識T時，強迫自己斷掉喜歡的感覺），但在知道了其實那不是唯一真理後，我反而感到解脫。就像推薦序寫的：自由，就是從看得見選擇開始。大家並不知道有其他選擇，所以就被困在了各種「應該」裡面。雖然很難，但如果能放下對對方的控制欲，你會發現關係不一定會變糟，甚至可能更親密。

• 接納彼此是「風」。
• 如果屬於自己的時間及人際關係無法獲得保障，那麼關係很快就會被倦怠吞噬。

T是最惡名昭彰的風象星座，誰都別想管住他。一開始我深切感受到他的自由，來去無蹤，讓人捉摸不定，我為此非常頭痛（也才會患得患失到去下載交友軟體分散注意力XD）。但現在，我們讓彼此都成為風，知道對方會吹來吹去，但並不會消失。每個人都只屬於他自己，不管有幾個伴侶，在關係中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失去自我。「我愛你，但你是自由的。」我不要你為了我委屈自己，我希望在這段關係裡，我們都能是最舒服的那個版本的自己。所以我們不會有「你去啊。」這種被動控制，也不會有「你可不可以為了我怎樣怎樣。」這種主動控制。我們有的就只有：「如果你不喜歡要講喔，我們再討論怎樣調整比較好。」與「希望你今天約會開心，到家跟我說唷。」與「我愛你。」

• 愛是甘願承受不安的意志。
• 在戀人有其他戀人的陌生情境下所感受到的感情，應該不僅僅是嫉妒。我們決定將這份情感以交織著嫉妒、混亂、不安及憂鬱的「那個」稱之。

我與T目前是處在「同意對方擁有其他伴侶，但雙方都還沒有找到」的狀態。我們不會為了多邊而多邊，所以並沒有積極地一定要找到第三/四/五個人。也許，現在我能如此侃侃而談多邊戀有多好，單純只是因為還沒面對到真正的挑戰吧！如果以後T真的找到了另一個伴侶，我可能還是會吃醋吧！但實行多邊戀，從來就不代表你要成為一個不會嫉妒的人。但是，願意為了對方去面對這樣的情感，面對作者所謂「那個」的複雜情緒，並一起找到方法去承受、溝通、消化，我覺得光是這樣的心意，就已彌足珍貴，就足以稱作為「愛」。

• 不將衝突的起因歸咎於多邊戀，同時也需要回顧一直以來習以為常的情感及關係模式。

實行多邊戀的人常有的煩惱，就是當你向親朋好友傾訴關係中遇到的困難時，他們總會回應：「誰叫你要多邊戀。你就回到一對一伴偶就沒這些問題了啊。」但多邊戀會碰到的嫉妒、爭吵、受傷、欺騙等問題，單配偶情侶也都會遇到，且可能並沒有比較少。所以當碰到問題時，不把原因歸咎於多邊戀這個「制度」是很重要的。一切的關鍵還是要回歸於良好的溝通與為關係著想的心意。

• metamour: 戀人的戀人，或是伴侶的伴侶。

以書裡的關係為例，就是指位於關係V字兩邊的宇宙與知敏。大概類似妯娌的概念（笑）人們（包括以前的我）應該很難想像metamour們之間可以和平相處，甚至成為家人般的存在，但承銀他們做到了。她說，有時候她在跟一方吵架時，另一方會來勸架，要承銀別這麼兇。也許擁有共同敵人，會讓metamour間有種革命同志的情感吧！XD 兩位在訪談裡提到，對方是很重要的家人，我為此感到不可思議，同時羨慕無比，也了解要達到這種境界，他們一定經歷過了許多腥風血雨，卻不離不棄。如此令人動容的情感，到底外人有什麼資格與立場置喙呢？

• 埃里希．佛洛姆（Erich Fromm）：「不因佔有而愛，因存在而愛。」

我不需要擁有T，就能感受到他對我的愛，他也是。我衷心感謝能有他這樣為我著想、為自己著想、也為我們著想的人，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我們一起學會了更成熟的愛，且不會停止這趟學習的旅程。

書裡當然也寫了許多多邊戀會碰到的問題（如社會的不諒解、歧視、兩個伴侶間的磨合角力等），但這方面我沒有多加著墨，因為那是我要面對的，不是讀者你們（笑）

我只希望如果這篇文能讓多點人認識多邊戀的概念，消除一些誤解，甚至讓你開始思考這個可能性說不定能讓你的生活更好，那就太好了。

這篇文有點太長了，所以先到這。

關於後來我們做的許多嘗試、接觸各式各樣的人所得到的啟發與觀點、碰到的困難等等，都會持續發文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