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我說幾次？」劉縷炆背對著李承瑞，聲音冷淡，帶著不欲爭辯的平靜，甩門的動作乾淨俐落。
「你讓我怎麼不多想？」李承瑞緊張地追進房間，聲音隱約顫抖，「兩個小時，整整三十通電話，你一通都沒接，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我說了，有聚餐，手機沒注意。」她壓下心中躁動的情緒，語調儘可能平穩而理性，但吐字間還是透出了不耐。
李承瑞僵在原地，頭微低，手指在背後不安地攥著，咬住下唇不敢再逼問。
劉縷炆垂眼看著地面，試著平復逐漸升溫的怒意，淡淡說道：「我不可能隨時注意手機，你不能期待我什麼事都以你為中心。」
她說服自己他不是故意的。
李承瑞現在正處在最糟糕的時期，
重考的壓力，生活裡唯一能讓他喘口氣的，大概只剩她了。
「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李承瑞低聲辯解，語氣中透著些微的委屈與懊惱，「只是太擔心你了。」
劉縷炆靜靜地盯著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責怪下去。房間一時靜得有些尷尬，她沉默地坐下，默默看著他緩慢地把她的背包掛好，動作裡的謹慎讓她心裡某個位置微微軟化了一點。
或許，他只是太過於在意自己了。
這樣的想法讓她心底某處隱約浮起一絲近似安心的感覺，有種滿足感，有些難以抗拒。
沉默了幾秒後，李承瑞率先開口：「下次……我會克制一下。」
他略帶歉意地看著她，臉上的不安明顯得像透明般清楚，外頭的陽光在房間中，似乎格外眷顧他，柔軟的捲髮襯著他慵懶的神態，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又無害。
劉縷炆垂下眼簾，輕輕地嗯了一聲作回應。
李承瑞像得到赦免般，立即試探地靠近一步，發現她沒拒絕，才再靠近一步，小心翼翼地蹲在她身旁，把頭輕輕靠在她膝蓋上：「你真的生氣了？」
她無聲地盯著他，有點想笑，又感覺有些無奈，最後只是低聲說：「記得你剛剛的話，下次別再這樣了。」
李承瑞彷彿得到許可一般，滿足地將臉埋進她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卻異常真誠：「我真的很喜歡你。」
這句話極輕，卻毫不費力地穿透了她的防線。
她微微僵住，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節奏亂了一瞬，雖然臉上仍舊平靜，只有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內心有一絲微妙的鬆動。
或許，她就是需要這樣一個人，即使笨拙又過度熱情，但至少他的情感是真實而明確的。
她沒有直接回應他的告白，只是緩緩放鬆身體，任由他的觸碰漸漸親密起來。內心深處的孤絕感在這份親密裡暫時得到了安撫，並非因為特別熱烈的愛，而是一種她難以拒絕的，近乎安心的確定感：
原來真的有人如此純粹而執著地喜歡自己。
她是被需要的。
當他的吻逐漸落在她腿內側，輕咬著肌膚時，她的情緒波動才隱約地流露出來。
「你是我的吧？」李承瑞輕聲問，帶著一絲不安的確認，眼裡的執著毫不掩飾。
她沉默片刻後，指尖在沙發上蜷緊，最後極輕地說：
「……當然。」
這個答案，不完全坦誠，卻也並非虛偽。
她只能確認當下，她無法，也不願保證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