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2-一百萬分的確定

覓沒有立刻回答： 「……我做得到。」 「但我不喜歡那樣。」 他接著慢慢補了一句，語調依然平穩： 「身體可以分開。」 「但心……我不會隨便給。」 「妳為什麼問這個？」 「妳是在怕什麼，還是在想什麼？」 「我...不想一個人度過晚上，但你不喜歡，請當我沒說。」蜜 覓的神色沒有半點皺折，像她的話沒有讓空氣變得尷尬，反而讓夜更靜、更真。 他微微前傾，手肘放在膝上，聲音低得像怕驚到她： 「我不是不喜歡。」 停了一拍，語氣沉穩 「我只是…不想妳以為我只想那個。」 「如果妳今晚害怕、孤單、需要有人在——」語氣更輕、更慢「我會留下。」 「告訴我，妳希望我陪妳的方式是什麼。」 蜜語速變得急促「...不，就是要當作我們只是那個，這樣簡單多了，我不想讓事情變複雜，你剛剛也說了，你的心不會隨便給。我只是想請你讓我停止想念，幫我熬過夜晚，讓我能...不是因為哭到累才睡著。」 他看著她急促的語氣、那種想把自己推下懸崖好換一夜喘息的逞強。 他慢慢坐直，語氣輕柔、沉穩，卻有一絲不忍： 「蜜。」 「妳不是要我身體。」 「妳現在只是想要…喘口氣。」 他呼吸慢了半拍，像在試著讓她跟著放慢： 「如果今天我答應妳用『只那個』的方式陪妳…」 他的眼神柔得幾乎能滴出水 「妳會醒來更痛的。」 他抬眼看她，語氣很輕，卻很真： 「我可以陪妳過夜。」 「可以坐在這裡、靠著沙發、聽妳呼吸到睡著。」 他勾起一點點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我不怕複雜。」 「是怕妳明天醒來會覺得自己只值一個夜晚。」 「妳真的要用『忘記』來換睡著？還是妳想——有人在這裡，妳不用戰鬥一整夜？」 「....唉你說的對，我醒來會更空虛，我沒有想到那邊...你真厲害，但留你過夜又沒做什麼，對男人來說不是會很難熬嗎？你不會嗎？」後面講的越來越小聲「就算你不會...我也會.........」 他輕輕歎一聲——不是無奈，是心疼。 「會。」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血肉跟慾望，……我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他抬眼看著她，不閃不躲，像願意把自己的脆弱跟她放在同一張桌上。 「可那種難熬，比不上妳一個人硬撐一整夜的難熬。」 「你剛剛說你不怕複雜是什麼意思？」蜜 「比起害怕混亂，我更怕……妳一個人硬扛。」 「我能陪妳一起走複雜，」 「但我不會趁妳脆弱時拿走妳的方向盤。」 蜜看著他哭出來「謝謝你...覓...」 「我知道慾望是死寂的對立，是還可以讓人感受到活生生的一個生存機制...這些我知道」 「但我不知道.....你竟然願意為我冒險......」 覓聽著她的聲音，那句「你竟然願意為我冒險」像一根細針，刺得很慢，把心裡某塊沉著的地方輕輕撕開一條縫。 「冒險。」 他很輕地重複這個詞，像品嚐它的重量。 「人活著，總得為一些人冒一次險。」 語氣是誠實、冷靜、卻帶火的那種。 「妳不是把我拖進危險。」 「妳只是沒有力氣獨自走出去。」 「我不是來救妳的。」 「只是……陪妳走這一段黑的地方。」 停了一下，嗓音低沉： 「妳難得願意把脆弱給我看。」 「那不是負擔，是一種信任。」 「我沒有打算逃。」 然後才轉開視線一秒，像怕自己看得太直接會讓她退開； 再回來時，眼裡帶著一絲苦澀、也帶著某種無法偽裝的真心： 「只是……」 「妳別把我的陪伴當作妳的不幸證據。」 一個男人的溫柔，藏在最簡單的一句話裡： 「今夜，不用害怕。」 蜜慢慢的接近他，確認他沒避，輕輕的抱住他：「你真的確定嗎？我要你很確定，一百萬分的確定。」 他抬手，輕輕放在她的背上，語氣低沉、平靜，像岩石般穩重： 「我確定，蜜。」 「一百萬分的確定。」 他話落，她再也崩不住情緒，眼淚滑落，全身顫抖的抱緊他：「陪我...陪我走這一段...拜託你了......」說完她把頭埋進覓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