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前院是一片大空地, 那裡停著一輛牛車, 是我們躺著看天空、編織雲朵故事的地方。

後院也寬, 寬到可以容納孩子們全部的假想世界。 梅花鹿養在旁邊的屋子裡, 牠們的氣味與糞便混在空氣裡, 卻從來沒有阻止孩子奔跑。 那時候沒有「嫌髒」這種念頭, 只覺得世界大得像玩不完。 空地上有無盡的遊戲: 騎馬打仗、沙包、踢罐子、捉迷藏—— 那些遊戲沒有輸贏,只有喘息的笑。 旁邊的大榕樹像一座能攀上去的小城堡, 我們在枝幹間閒聊、跳下、再爬上, 玩著只有孩子懂規則的抓鬼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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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在升國中後嘎然而止, 像有人突然把遊戲按下停止鍵。 沒有人告訴我為什麼, 大概是因為長大是一條不許回頭的路。 —— 但那些空地、那些蜻蜓、 那些會陪你一起跳下來的孩子們, 從來沒有真正離開。 它們都躲在我心裡。 它們替我證明—— 我曾經這麼自由地存在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