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一生僅有一次的衝動＞

人生總要有過幾次的衝動，才算沒白來

前言

在人生的旅途中，你曾經衝動過嗎？不是衝動的說出口—那很可能會傷了別人，自己之後也可能會後悔不安—，我說的不是這種衝動，而是不顧一切的將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付諸實施，沒有顧及可能的後果，沒有顧及別人可能的想法，就這樣直直的將那個突如其來的想法付諸實施的那種衝動。

文章內容

之所以有此問題，乃因聯合報2025.11.23有篇思雨的文章＜一生僅有一次的衝動＞，文中描述作者在十七歲國中畢業那天，與一群同學臨時起意，一同前往山上觀看日出的故事。他們＂「說走就走」＂，定下集合時間，在騎了兩個多小時的腳踏車—有些路段甚至得用推的—之後，終於在傍晚到達山腳下，然後縮在一起等到十點再循著微弱的手電筒光芒，徒步登上了一座「原本沒有路，硬生生被人踩出一條路」的山頂準備看日出。黑暗中他們歷盡艱辛的到達目的地，但冷風颯颯的吹，細雨綿綿的下，「寒氣不斷侵入到雨衣裡，我們緊緊依靠著，等待黎明。」但因「水氣太多，厚厚的雲層蓋住了日出」而未能如願，這段經歷也成了青春歲月裡一個永恆的記憶。最後，已臻中年的作者還在追憶和感嘆年輕時那股無畏的精力和率性。

人生中的幾次衝動

夜走中橫

獨走三橫

也曾獨自縱走北、中、南橫。中橫住在救國團的宿舍裡，同住者知道我獨行後，稱我就是俗稱的＂孤鷹＂…。印象最深的是南橫，住在美濃的同學帶著當時的女友再三叮嚀注意安全，宛若要生離死別一般…；夜行中走過沒電的某部落，在月光下整個部落的人都在那兒載歌載舞……原來快樂和生活可以是這麼簡單的……穿過關山的隧道，驟見晴空萬里，眼前竟是浩瀚的太平洋…

機車環島

在山上任教，遇假未回，呆坐室中，突然興起機車環島的念頭，然後直接跨上光陽125，直趨棃山，完全沒料到棃山這麼遠…，風塵僕僕的趕到好友家，好友和家人都為之震驚……沿途最深的印象有三：其一是如若騎上一段渺無人跡的公路，那麼再出現的店家一定是機車行；其二台灣最金碧輝煌的建築都是廟宇—當時民家有個水泥房已算是富裕人家了；其三只要有人住的地方就有學校，即令當地只有幾個孩子……

尋找小矮人

在山上任教期間，遇假未回，忽然興起進入荒山中探險一下的念頭，帶了幾罐啤酒，幾塊麵包就這樣出發了。當時沒有帳篷什麼的，只是帶了件雨衣，想著入夜找個樹下或草叢什麼的，包上厚衣和雨衣就這樣過夜了。走了不知多久，遇一小徑，一步一景，遇彎回望亦景，徘徊、環視許久…，走到黃昏時份，竟見一廢棄公寮，裡面還有一些帶有霉味的棉被什麼的…，過夜有著落了…，夜黑風高，大大的工寮看來有些陰森…，灌了兩瓶啤酒，早早入睡，睡夢中被什麼聲音驚醒，張開眼睛，屋外似有月光灑在整個樹林裡…，隔了一會兒才驚覺自己置身何處。好像又有什麼東西掉在鐵皮屋頂上，然後順著屋頂滾下來，咚，嘟嘟嘟嘟…心裡突然浮現「空山松子落」的詩句，原來我就在詩句中……

與小兒騎自行車環島

小兒中學畢業了，家人夜遊的某天，他突提及想騎腳踏車環島，給自己一個賀禮，並且邀我一道同行，後座的老婆和二女也極力贊成並要我答應，回來請教有在騎車的鄰居，他說可借我們一輛，我們自買一輛，並即打電話給友人來說明環島注意事項，他的友人同時帶我們到熟識的自行車行……三天後車子來了，我們連換檔都不會，就這樣在中午時份上路了。北宜五十多公里，預估三小時可通過，我們連牽帶推的上了坡，八點多還沒到坪林，夜風吹，路燈昏，草木搖曳有聲且有影，問小兒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有點驚惶的看著四周，連連搖頭。下到新店那段路應該是此生最暢快過癮的下坡路了……第二天開始接連三個颱風，每天都淋在雨中，走經中港路時，水漫過踏板，騎了兩個小時不見人跡，以為進了鬼域…，中彰大橋無法騎行，只能蹲低身體牽車過橋……從海邊進入台南，問路人如何到高雄？他指著前面的路橋，說：「這是第一個路橋」，然後往左一指，說「第二個路橋向右拐…」我們騎了幾十分鐘，見不到第二個路橋，沿路多次詢問，最後終於見到了第二個路橋；到了高雄，一樣問路，路人熱心的說，「你們從這裡一直往前走，碰到最大的那條路向左拐，就可以連上往屏東的路了…」他的話簡捷有力，簡單易懂，只是我們碰到每一條路看起來都好像是最大的路……騎行期間，我急踩百下，然後停下來等小兒，等他慢悠悠的騎到了之後，我再上車後急踩百下……就這樣一快一慢，一前一後的騎著腳踏車也可以去環島……騎了十一天，在大雨傾盆的夜晚騎到了左營，八點多進入小七買吃的，玻璃門中映照著一個頭微禿，小腹微凸的老頭，和一個青春年華的英挺少年…，還有兩天就要新生訓練了，內人打電話詢問颱風及南迴公路狀況後，轉告我們中止此行，第二天然大太陽，但也沒了繼續的興頭了……

小結

之後的生活大多被理性、規畫和慮所束縛，少了衝動，好像也沒了熱情，然而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在那個特定的年紀，特定的情境下，那些突如其來的念頭，以及那種不顧一切「說走就走」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