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徽

徐羽弦

于瑾
「這位不是蘿莉控大人嗎?」于瑾揚起一抹調侃的笑容,瞥了我一眼。
「冤枉啊!我真是無辜的!」我苦笑著舉手投降。
「哼,還無辜呢……」她輕哼一聲,眼中閃過狡黠。
「聽我說,那天我真的跟那些貴族喝得不省人事!在宴會上妳也看到了吧……」
「少找藉口了,楊徽!重點是──你,到底,睡了沒?」于瑾挑眉逼問。
我撇過頭,無奈苦笑:「我才是受害者好嗎……昕雪當天發飆的模樣,現在想起來我還心有餘悸呢……」
「嘻嘻!」于瑾笑得像隻得逞的小狐狸。
「妳肯定早就知道內情了吧?笑成這樣,根本在看戲!」我忍不住笑罵。
「你沒證據啊!」她一臉得意。
「可惡……害我被羽弦抓住了把柄!」
「不過,你好像也沒對羽弦生氣嘛!」于瑾眨了眨眼,意味深長。
「誰知道聞若那傢伙竟然掉包了房間,夜色昏暗,迷迷糊糊的就……」我苦笑著,臉微微泛紅,「難怪觸感不太對勁……」
「所以你根本是明知故犯嘛!還敢說什麼『觸感不太對勁』!嘿嘿,分明是強推良家婦女吧?」
「也不算什麼良家婦女了吧!暗中謀劃這種事,她哪裡無辜啊?」我撇嘴低語,「為什麼每次被罵的都是我啊……」
「真過分呢,夫君!」羽弦穿著和服,露出甜美的笑容,此刻看起來活脫脫是個模範生──前提是別提她也幹過那些事。
「這可是夫君自願的呢!所謂一夜定情嘛!」羽弦笑得甜美無害。
「妳的不擇手段真的太恐怖了,羽弦!別再裝賢淑了!」我苦笑搖頭。
「好過分啊!人家真的要哭了……那天夜裡,明明是夫君更恐怖呢……嗚嗚嗚嗚!」她捂著眼睛,作勢哭泣。
這分明是鱷魚眼淚,肯定和聞若早就串通好,合起來坑我一把。
「我都讓妳成為夫人了,這不算補償嗎?」
雖然並非出於自願,而是被她們逼到牆角才答應的……害我被昕雪狠狠修理了一頓。
男人啊,命真苦!
下次還是得小心點,不然再多冒出第五、第六夫人,我大概就要被昕雪從三層樓高直接扔下去了……
「總之,請多多指教囉,夫~君~❤️!」羽弦笑得甜如蜜,眼底卻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光芒。
「呵……呵……不知為什麼,我完全笑不出來……」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哎呀,那肯定是夫君你的問題啦!」她無辜地眨了眨眼,語氣甜膩得讓人背後發涼。
「總覺得家裡太危險了……不如我去外面避避風頭吧!對了,該去打掃一下聞薰的墓園了!」我立刻想找個理由溜走。
「百姓們都會幫忙,你少找藉口!」羽弦無情地戳破了我的謊言,笑容中帶著勝利的光芒。
「下次別再這樣了……」我無奈地苦笑,長嘆一口氣。
「夫君還沒睡醒嗎?你以為還會有下次嗎?人家現在可是你的夫人了!」羽弦笑得理直氣壯,語氣甜美中帶著一絲狡黠。
「呃……那我還是去找古嬪求安慰好了!她才是我家裡唯一的避風港!」我一臉絕望地說道。
「三夫人早就陪大夫人出門了哦。」羽弦笑盈盈地補刀。
「所以現在家裡只剩下我,還有妳這個瘟神?」我徹底絕望。
「還有我喔!」于瑾一臉得意地指著自己。
「瘟神加一個調皮鬼……這什麼地獄組合啊!」我抱頭哀嚎。
「羽弦,接著!這是聖劍!」于瑾一本正經地說。
「我嚓!」我忍不住驚叫。
于瑾滿臉認真地遞給羽弦一把……撬棍。
「來玩捉迷藏吧~」羽弦露出一抹邪惡的笑意,眼神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會出人命的啊!」我絕望地喊道。
「嘿嘿!」于瑾露出一絲得意。
最後,我幾乎是被「趕」出金鳳宮,狼狽不堪地逃了出來。
屋外,聞若抱著手臂笑得一臉開心,眼中滿是看戲的興奮──
這群心機仔……在家裡,我根本只有被欺負的份啊!
●
「難得呢……楊徽,假日還來機庫啊?」白笙姐姐微微一笑,瞥了我一眼。
「沒辦法啊,家裡實在待不下去了!」我苦笑著搖頭。
「哈哈哈!你在外面有多威風,回到家就有多狼狽,真是你生活的最佳寫照!」白笙笑得前俯後仰。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總之,我拿起布開始仔細擦拭信鴿號,並進行保養。
「只有零式戰翼才是男人真正的朋友,不會背叛你,也不會耍心機!」我感慨萬分。
「這句話聽起來也太狼狽了吧!」白笙姐姐忍不住笑道。
「沒辦法啊,家裡每天都在上演人倫悲劇……」我無奈地攤手。
「聽起來挺慘的呢!拿去吧!」白笙姐姐笑著,遞給我赤皇號的鑰匙,一個類似USB的鎖卡,只要插入介面就能啟動。信鴿號則擁有人工智能,能自動辨識主人。
「電池剛剛是有保養,不過啊,赤皇號的充電和放電速度太快,壽命一直都是個問題。所以暫時先拆掉電池,只靠水晶能源也足夠維持運行。」
「不會很危險吧?」我有點擔心。
「放心啦!信鴿號就沒有這個問題,它搭載了與赤皇號同款的兩顆電池作為備用,真需要電池時可以讓信鴿號裝填。」
「世界上第一台半無人機、半戰翼的零式戰翼,也是第一款能變形成鳥形無人機的零式戰翼!」我興奮地說。
「赤皇號的變色戰翼跟星緒奈的專屬同款對吧?」我好奇地問。
「是升級版啦!不過你不需要太多顏色,所以只限制在白、紅兩色。」白笙姐姐解釋。
「對接系統也是沿用了青鳥號和勇者號的吧?」我繼續問道。
「沒錯!當初勇者號還得脫離,幸好有這設計,勇者號才得以保存,否則早就陪青鳥號一起炸了。而現在呢!則是信鴿號與赤皇號能徹底完美合體!」她笑了笑。
「所以,白笙姐姐在設計赤皇號時就考慮到合體了?」我驚訝地看向白笙姐姐。
合體可是男人的浪漫!
「當然啦!合體後的『真信鴿號』推進能力,完全不輸給『青鳥號』。至於天隼搭載的『罡風砲』,則是參考了『罡風』的設計,將威力削減到千萬分之一,甚至更強調精準打擊,還加入了反光補正運算,避免陽光干擾導致失準。」
「有了這些,我才能更好地守護家裡那些深愛我以及我深愛的人……」
「在任務中,你應該感受到戰翼的強大了吧?」白笙姐姐笑著問道,「不過,在未來的戰役中,對方很有可能讓腦芯強制與天隼連結。」
「呵呵,真要是這樣,那還求之不得呢!」我自信一笑,「還記得之前有次,我把師父打到跪地求饒嗎?」
「欸!你這小子真不怕被楊纓姐聽到啊?」白笙姐姐瞪大眼睛提醒我。
「反正現在我的腦波早已超越了師父的純量腦波,腦控優先權始終在我手裡。只要對方使用天隼系統,我就能反制,讓他們的天隼變成我的武器。」我得意地說道。
「喔?你小子挺得意的嘛!」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帶著幾分氣笑。
下一秒,師父已閃身貼近我,腹部隨即傳來一陣熟悉的劇痛──我當場倒地,痛得在地上掙扎不已。
「這才叫跪地求饒,楊徽!」師父蹲下身,露出一抹帶著殺氣的笑容,「論腦波,我確實比你弱,但可別忘了,我的身體素質還是遠勝於你!少得意了!」
我不甘示弱,立刻操控起師父的右手義肢。
師父瞇起眼,露出一抹笑容:「還想調皮啊?」
下一秒,她乾脆俐落地將右手義肢拆下,隨手扔到一旁。
「哼哼!你還是太嫩了,楊徽!」她得意地笑道。
「呵呵……」我苦笑著,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師父確實還有很多地方遠勝於我。
比方說,單論翼行技巧與速度,我始終追不上她。
師父收起笑意,語氣一轉:「總之,楊馨那邊已經安置好了,真沒想到她真的會選擇自首。」
「罡風已經被毀了,以她的力量,根本無法顛覆現在的華邦。更何況……她心裡其實也很清楚,楊焉所做的一切,已經是泯滅人性了……」我低聲說道。
我緩緩從地上爬起,長舒一口氣:「呼──!」
「不過,只要人性的醜陋依然存在,這世界就不會有真正和平的一天啊……」師父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凝視著我。
「即使如此,我還是會去做!」我神色堅定。
「即使你走的路,未必是正確的?」她輕聲問道。
「是……我不會迷茫的。」我輕嘆一聲,眼神卻無比清澈,「我很清楚,這麼做未必是正確。強加的善意,終究可能化為惡意;追求和平的信念,或許最終也會成為新一輪戰爭的導火索。」
我很明白!因為我也對人性的罪惡深刻體會過──
──但即便如此,我也必須去做!這樣才是真正的『赤皇』!
「你也長大了呢,楊徽……」師父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捨,「好了,我也該走了!」
「又要去哪裡啊,師父?」
「我的故事也差不多該結束了……是時候該告老還鄉了。」她語氣輕快,似乎已放下所有重擔。
「師父終於肯服老啦?」我笑著調侃。
「砰──!」一陣熟悉的劇痛再次從腹部襲來,我立刻痛得彎下腰。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師父,何不住在金鳳宮這邊呢?」
「才不要呢!你該不會連你姑姑都想納入後宮吧?」師父挑眉笑道。
這大嬸到底在說什麼啊……
「才不是呢!好歹妳也是我的媽媽啊!」
師父瞬間瞪大了雙眼,愣了好幾秒,「你……說什麼?」
「好歹妳也是我的媽媽啊!」我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楊纓
出乎意料地,我竟看到師父的眼角泛起了淚光。
老實說,這讓我有些驚訝……但我也明白,她一定很開心。
我很清楚她內心的掙扎──
照顧我,何嘗不是一種贖罪……
贖回那個曾參與逼殺我母親書若璃的自己。
在照顧我的日子裡,她的身分總是錯位──
既是我的姑姑,也是我的師父,更像是我的母親。
這大概是師父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淚,也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她最像一個女人的時候。
楊纓的悲劇,也在楊徽身上得到了救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