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想看芒草的心,
還留在胸口,像風沒有退去。
雨從九份的屋簷垂下,
細得像某種溫柔的阻止。
不大不急,也不惡意,
卻把一個整年的想望推回心底。
路比預期更長,
地圖比想像更陌生,
階梯比記憶更陡。
世界不照人想的那樣進行。
努力並不會讓雨停,
也不會讓錯過的班次折返。
芒草不在眼前,
風也沒搖亮山稜上的白浪。
那些本該相遇的景,
像被雲霧提前收藏。

如果芒草象徵著我,
我又何必遠遠地追?
我就是那株搖動的草,
不必被看見,也能盛放。
雨再大不算什麼。
風是不是屬於我也沒有什麼。
真正讓我停下腳步的,是陪在身旁的人。
她沒有不耐,我又怎能任性?
有些想去的地方,可以等;
而能一起走路的人,不一定會一直在。
此刻我想看的不只是芒草。
是那個在濕漉漉的早晨,
在沒有被照顧的心情裡,
仍然對自己說:
芒草再美,也比不上我願意珍惜的心。

那首〈安靜〉不是偶然響起,
是我自己慢慢走進去旋律中。
它只是陪我,
在還沒抵達的日子裡,
把風的方向再想一遍。
於 2025/12/6 Sat. 09: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