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50:迷霧中的駙馬與十一歲的政治陽謀
日期:1926年12月10日天氣:倫敦,冰雨,泰晤士河上升起的寒氣足以凍結呼吸,卻凍不住權力的慾望
地點:倫敦港 / 麗茲酒店(The Ritz London)
【紀錄一:紅地毯上的稱謂陷阱】
「雷霆號」緩緩切入泰晤士河的泊位。
與上次來時的低調不同,這一次,碼頭上鋪著鮮紅的地毯,軍樂隊正在演奏,一群穿著黑色大衣、戴著高禮帽的英國官員像企鵝一樣在寒風中列隊。
我是帶著價值連城的禮物來的。汶萊的油田,那是足以讓大英帝國艦隊再跑五十年的血液。
我整理了一下領帶,挽著索菲亞(法蒂瑪公主)的手臂,走下舷梯。索菲亞今天穿著一件西式的深藍色絲絨長裙,配上皇室特有的藍寶石項鍊,高貴得讓人不敢直視。
迎接我們的是英國殖民地大臣,里奧·艾默里(Leo Amery)。
上次見面時,這傢伙還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暗示我不懂規矩。但今天,他的臉笑得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啊!歡迎!熱烈歡迎!」
艾默里大臣不顧地上的積水,快步上前,先是對索菲亞行了一個標準的吻手禮,然後轉向我,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熱情得讓我起雞皮疙瘩。
「索菲亞長公主殿下,還有……**駙馬(Prince Consort)**閣下駕臨,實在是讓倫敦蓬蓽生輝!白金漢宮已經準備好了晚宴,不過請先至麗茲酒店休息。」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風很大,或許我聽錯了。
「抱歉,大臣閣下,」我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您剛才叫我什麼?」
「駙馬啊!」艾默里大臣一臉理所當然,甚至帶著一絲羨慕,「雖然正式婚禮還沒舉辦,但既然汶萊皇室已經通電全球,這就是板上釘釘的喜事了。恭喜您,季先生,哦不,現在該稱呼您為汶萊親王殿下了。」
【紀錄二:一張價值千金的電報紙】
我的大腦出現了兩秒鐘的空白。
我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索菲亞。她依然保持著那種端莊得體的微笑,彷彿沒聽到我的質問,或者說,她早就準備好了迎接這一刻。
「什麼通電?」我壓低聲音問道。
艾默里大臣愣了一下,隨即招手讓秘書遞過來一份文件。
「您不知道?哦,可能是海上通訊延遲。這是三天前汶萊皇室發出的全球通電,路透社、美聯社都轉載了。」
我接過那張薄薄的電報紙。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精準地釘在我的死穴上。
「奉真主之名,蘇丹御令:朕之長姊索菲亞公主,與大眾集團總裁季官山先生,於患難中相知,兩情相悅,情比金堅。朕感念季先生之大德,特准二人之婚約,並冊封季官山為汶萊親王(駙馬)。大婚之日,將另擇良辰,普天同慶。」
我看著這行字,手微微顫抖。
「兩情相悅」?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情比金堅」?我甚至拒絕了吃清真餐!
我沒有說話。索菲亞也沒有說話。
我們就這樣站在寒風中,周圍是歡呼的人群和閃爍的鎂光燈。
這是一場完美的「先斬後奏」。
那個11歲的小蘇丹,趁著我們在海上航行的這段時間,向全世界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如果不承認?那就是當眾打汶萊皇室的臉,也是打英國政府的臉(畢竟他們剛承認了我是駙馬)。這會讓即將到手的油田談判瞬間崩盤,甚至會讓大眾石油失去在汶萊的合法性。
如果承認?那我就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老婆,還是一個背負著國家命運的伊斯蘭公主。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電報紙折好,放進口袋。
我抬起頭,對著艾默里大臣露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
「啊,是的。因為海上風浪大,確實沒收到家裡的電報。讓您見笑了。」
我轉過身,重新挽起索菲亞的手,手指稍微用了一點力。
「走吧,親愛的。」
索菲亞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順從地跟上了我的步伐。
【紀錄三:馬車裡的沈默對弈】
前往麗茲酒店的路上,我們乘坐的是皇室提供的封閉式馬車。
車廂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將車廂變成了一個封閉的審判室。
索菲亞端坐在對面,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睫毛微垂,不敢看我。
「解釋一下。」我點燃了一根雪茄,沒有讓煙霧吐向她,而是看著窗外模糊的倫敦街景。
「這是陛下的意思。」索菲亞的聲音很輕,但沒有任何悔意,「他說,只有這樣,英國人才會真正把您當作談判對象,而不僅僅是一個代理人。」
「僅僅是這樣?」我冷笑一聲,「索菲亞,你知道我在波士頓有未婚妻。」
「我知道。」她抬起頭,眼神複雜,「但安小姐在美國,而這裡是倫敦,是亞洲。陛下說……男人可以有很多身份。在美國您是季先生,在這裡,您必須是親王。」
我嘆了口氣,將身體深深地陷入天鵝絨座椅中。
我看著車頂奢華的裝飾,腦海裡浮現出那個沈默寡言的11歲男孩的臉。在亞庇的碼頭上,他最後那個堅定的點頭。
原來那不是告別,那是「下注」。
「我竟然被一個11歲的小鬼算計了。」
我吐出一口煙圈,語氣中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絲荒謬的讚賞。
索菲亞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微笑。
「陛下雖然年幼,但他知道誰能保護他」她輕聲說道,「季先生,這就是汶萊的投名狀。」
【紀錄四:戰車上的鎖鏈】
是的,投名狀。
我原本的計畫是:利用汶萊做跳板,拿到石油,然後隨時可以抽身而退。如果汶萊哪天被英國人或者砂拉越吞了,我依然是大眾石油的老闆。
但那個小蘇丹看穿了這一點。
他害怕我這條鯊魚吃飽了就游走,或者轉頭把他賣了。
所以,他用這個婚約,把我硬生生地綁在了汶萊的戰車上。
「姐夫,自己人。」
這就是他沒說出口的話。
如果我是駙馬,汶萊亡國就是我的恥辱。如果我是親王,汶萊的石油就是我的家產。他用半個國家的名義,換取了我不得不拚命的理由。
「你們贏了。」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馬車的顛簸。
「這筆買賣,我認了。」
索菲亞顯然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一關過了。
【紀錄五:名與實的極致交換】
回到麗茲酒店的套房。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倫敦的夜景。既然身份變了,那談判的策略也要變。我現在不僅是大眾集團的總裁,還是汶萊的親王。
「索菲亞。」
我轉身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索菲亞。
「既然我們是一家人了,那這份給英國國王的禮物,我們就送得更有技巧一點。」
我拿起筆,在那份即將呈交給英國國王的《石油獻禮書》上重重地畫了幾個圈。
「記住,明天見到國王,我們要強調一點:這塊油田,名義上我們全部獻給偉大的英國國王。」
「全部?」索菲亞有些擔憂,「那我們還剩什麼?」
「我們剩下最重要的東西——特許經營權。」
我露出了商人的獠牙。
「油田的所有權歸英國王室,這意味著這是國王的私產,任何想動這塊油田的人(比如砂拉越或者其他列強),就是在搶國王的錢包。皇家海軍會替我們免費看門。」
「但是,」我話鋒一轉,「實際的勘探、開採、提煉與銷售權,必須百分之百鎖定在大眾石油手裡,期限是99年。我們會向王室繳納稅金,但利潤的大頭,必須在我們口袋裡。」
這就是名與實的分離。我給了國王面子和稅收,但我留下了裡子和控制權。
「還有一件事。」
我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按在**沙巴(North Borneo)**的位置上。
「汶萊親王這個頭銜,在亞洲或許管用,但在這群傲慢的英國貴族眼裡,依然只是個『土王』的親戚。他們看不起我們。」
「我不想以後每次來倫敦,都要被他們用那種看暴發戶的眼神打量。」
我轉過身,眼神灼灼地看著索菲亞。
「既然我送了國王這麼大一份厚禮,我也要向他討一份回禮。」
我豎起一根手指。
「我要他冊封我為沙巴伯爵(Earl of Sabah)。」
索菲亞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季官山成為了大英帝國的伯爵,那麼他在沙巴的土地就不再是單純的商業資產,而是合法的貴族領地。
「準備一下,索菲亞。」
我舉起酒杯,與她輕輕一碰。
「明天,我們去白金漢宮。我要用這黑色的黃金,換一頂真正的貴族王冠,和一張永遠也挖不完的特許狀。」
【備註:身份與戰略變更】
* 新身份(被動): 汶萊親王 / 長公主駙馬(小蘇丹的政治陽謀)。
* 新目標(主動): 向英王索取**「沙巴伯爵」**爵位。
* 核心交易模式:
* 名義所有權: 汶萊油田名義上獻給英國國王(尋求政治庇護與軍事保護)。
* 實際控制權: 大眾石油擁有獨家開採權與銷售權(鎖定商業利潤)。
* 政治回報: 獲取英國貴族爵位,確立沙巴統治的法理正當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