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增
世上的ㄧ切事物,如果不施加外力,都會從有序走向無序,從繁華走向蕭索,從神采奕奕淪為暮氣沈沈。這種現象稱為「熵增」,而此處引用「熵增」,並非嚴格物理定義,而是作為生命秩序耗散的隱喻。而人為有意義的存活,對抗「熵增」是一種人活著的必需,當然選擇墮落,放棄努力,做個躺平族,擺爛人生,自我毀滅,也是一種選項。但那絕不是常人所欲的。
哲學家帕思卡曾說:「人是一根會思考的蘆葦,縱使宇宙會將人碾碎,人還是比毀滅他的宇宙更高貴,因為人知道自己會死,而宇宙對此ㄧ無所知。」
這在說明人正因自知有限,反而被迫為有限賦予重量。因而人總是以「向死而生」心態,去籌劃創造「生」的可能性。
在希臘有一則“薛西弗斯神話”,故事是描述一位被懲罰的人。遭受罰的方式是必須將一塊巨石推上山頂,而每次到達山頂後巨石又滾回山下,如此永無止境地重複下去。這意謂著努力終究徒勞,但這是在意義上說,若被懲罰者將注意力只專注在推石頭這件事,不在乎是否到達終點,完成目標的話,那只重過程不問結果,明知徒勞仍選擇承擔的尊嚴,是不是也能有幸福感呢?
這就如同人的ㄧ生,因為必會死亡,兩者都是ㄧ場無法達成目標的旅行,那塊石頭就是生活的重擔,推石頭就是我們在反抗命運,每趟推動石頭的過程,都展現了人的自由與意志,淡化目標的重要性,只專注享受努力的過程,其間我們可以享受承擔的平靜及存在的踏實感,且因堅韌的意志力推動了「生」的豐富性與可能性。如此,盡可能的減少了下坡力的「熵增」現象,令生活裏痛苦的根源不再,導致鬱鬱寡歡的原因消除,在“人生”這場荒謬不具意義的旅程中享受“推石頭”的樂趣,因而人活著可以是幸福的、快樂的。
而佛陀以ㄧ生來詮釋了「向死而生」的真實義,說明了「推石頭」的幸福所在。
在佛陀ㄧ生都在努力宣講佛法,以法度人,祂只問耕耘不問收獲。
而以所宣講的經文來分階段。可分為
在初時二十一天說《華嚴經》,其次十二年說《阿含經》,第三時期八年中說《方等經》,第四時期二十二年中說《般若經》,第五時期八年說《法華經》與《涅槃經》。經此釋尊ㄧ生說法ㄧ共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
並以化儀四教(頓、漸、祕密、不定)適應各類眾生根器而設的教化軌道。
化法四教(藏、通、別、圓)
則是為適應各類眾生程度而設的教化範圍。
佛陀如此的用心良苦,即是悲憫眾生人間受苦,為普度眾生,展現「眾生無邊誓願度,法門無量誓願傳」的意志,也可說祂ㄧ生不只是對抗自然的熵增,而是讓人能安住於生滅之流中“無所住而生其心”,幫助眾生盡心盡力為事而不患得患失,身處繁雜世間卻能保持心靈自在,使人世間由無序走向有序,為建設人間淨土利益眾生而勤進用功不捨晝夜。
薛西弗斯神話示諭人來世上就只是一場體驗活動,「萬般帶不走,只有業隨身」是宿命,所以過程比結果重要,珍惜有限的生命,去經歷、去感受,勇於接受新事物承擔責任,行善避惡,進而去領悟存在的意義,實現自我的價值,即使無終極意義,仍選擇承擔責任,這本身即是人存在的尊嚴與意義。













